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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还在涌。
那些暗红色的光芒持续地从深处透上来,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而广场上方,那些正在向下蔓延的阴影已经覆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墙面,距离地面越来越近。
巨灵神动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那一步踏下去的时候,整个地下广场的地面都跟着猛地一沉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压了下来,把空气都挤得往两侧退开。
脚下的岩石在他落脚的瞬间被压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,裂纹边缘的碎石被震得向上弹起又落下,在一片沉闷的声响中化为粉末。
他把那柄巨大的开山斧从肩上卸了下来,斧柄在他掌中翻转半圈,握紧,斧刃朝前。
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变了,从憨厚带点迟钝的状态切换成另一种东西,像一座被从沉睡中唤醒的山峰开始缓慢移动。
“俺先劈一条路出来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压出来的,没有经过喉咙的过滤。
他挥斧。
那一斧的动作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,没有蓄势、没有起手、没有花哨的弧度,就是简简单单地从右上方到左下方斜劈而下。
但斧刃落下的那一刻,整个广场的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道金色的弧光从斧刃上脱出,沿着地面向前推进,像一条被压缩了太久的河流突然找到了出口,裹挟着碎石和灰白色的雾气朝那道裂缝的方向席卷而去。
弧光所过之处,地面炸裂开来,裂痕如蛛网向两侧延伸,边缘的岩石被整齐地切开,像被一把巨大的刀沿着同一道线反复切割了十几次。
前排的鬼差在弧光接触到的瞬间直接蒸发。
那些挤在前排的妖物更惨,体型大一些的被弧光拦腰切断,上半身还在向前倾倒,下半身已经化作暗色的粉末被气流卷散。
弧光一直推进到裂缝边缘才停下来,在裂缝前方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约半人深的沟槽,沟槽两侧的岩石还在冒着细烟。
巨灵神收回斧头,把它重新扛回肩上,保持着准备出第二斧的姿态,像是在等下一波妖物聚拢到足够密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