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两千多年。
等到的不是嬴政,是一个穿着制服的、月薪一万二的、长得像嬴稷但气质像高仿的警察。
画面开始模糊。
洞窟的岩壁、阳光、金龙的身体,像被水泡过的水彩画,色彩一层层褪去,轮廓一点点融化。
陈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力量往上拽,穿过岩石,穿过水层,穿过黑暗,重新回到那个能呼吸、能说话、能动弹的世界。
他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起的脸。
离他不到二十厘米,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焦急还是愤怒还是两者都有。
“武安君,你靠这么近干嘛?”
白起后退了半步,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:“看陛下。”
“看我干嘛?”
“看陛下是否还活着。”
陈澜坐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水库堤坝的水泥地上,身上盖着苏棠的外套,后脑勺枕着韩彻的折叠警帽,姿势舒适得像在沙滩上晒日光浴。
功德金身在体表缓缓流转,遮天佩把亮度压得很低,但依然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贴在他的皮肤上,像涂了一层防晒霜。
苏棠蹲在旁边,眼眶微红,手里攥着那台地府军工手机,直播间还开着,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,弹幕密密麻麻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。
只能隐约看到几条。
【差点就吃席了】
【还好陈警官没死】
【都不敢想,陈警官要是死了,地府该发生怎样的事】
【他应该死不了吧,毕竟是无常】
“你昏了快一个小时。”苏棠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跳下去以后,过了大概两分钟水面就开始冒泡,然后白起就跳下去了,把你从水里捞上来的,你上来的时候浑身冰凉,心跳很慢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陈澜转头看向白起。
“武安君,你不是说你不会游泳吗?”
白起沉默了一息。
“末将确实不会,但末将发现,自己是鬼,淹不死。”
“……”
还挺有道理。
“对了,又有人死了,似乎是凶手知道你来了,提前作案,一处塔吊上死了人,是被活生生吓死的,韩彻已经赶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