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雾蒙蒙糊了一整个小区广场,小风嗖嗖刮,往脖子缝里钻,冻得人一缩一缩的。顾三攥着念念那小手,顾晚挎个布兜子,里头塞着备用口罩还有一小瓶酒精,顾梁跟顾恒小哥俩跟在后头,一家子慢悠悠往核酸那片挪。昨儿夜里7栋那户密接让转运车拉走这事儿,整个小区早就传遍了,家家户户心都悬嗓子眼上。出门排队的人,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,N95扣得死死的,没几个人唠闲嗑,就算张嘴,也是压着嗓子,嘀嘀咕咕两句。
念念贴顾三腿边上,小手攥着他一根手指头,眼皮子还耷拉着没睡醒,昨儿折腾半宿,觉睡得稀碎。顾晚时不时低头瞅孩子,嘴里小声叨叨:“待会儿咱尽量往边靠,别扎人堆里头,听见没?人要是扎堆,咱就往后稍一稍,晚点再排,不急着往前抢。”
顾三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扫扫广场上稀稀拉拉的队伍。广场支着俩蓝帐篷,外头拉着警戒绳,红马甲志愿者来回溜达维持秩序。老远能看见大白杵帐篷门口,防护服裹得密不透风,就露俩眼睛,瞅着就累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