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来。
“但是反过来讲,留在这儿,出路又在哪?我在厂里面干二十八年,一身手艺,现在只能蹲路边跟别人一起卖白菜。不少人家孩子高中毕业,想进厂,工厂不再招人。天天在家晃荡,咱这地界,以后没有出路啊!”
他伸手指向窗外大院。
“你往楼下看,天黑了,还有一堆男人在底下转悠。都是下岗工人。想找一份正经工作,根本没有岗位。男的扛麻袋、搬货物;女的,去小饭馆洗碗,工资少得可怜,就这还要抢呢。”
二姐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满是生活的苦楚,眼底藏着一丝向往:
“我们家,上个月,家里米面快吃完。我把自己陪嫁的银镯子拿去旧货市场变卖,才换回来一袋玉米面。孩子想要一个作业本,都要反复算计。若是真有一条活路,谁愿意困在泥潭里熬。可咱也清楚,赌输了,只会比现在更苦。”
“那,照你们姐妹的意思,我们是该走,还是该留?”李秀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