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鸦雀无声。
小虎子拽林秀的衣袖,仰起小脸。
“娘!爹什么时候回来?我想爹!我想爷爷!”
林秀伸手按住孩子脑袋,把他搂到怀里,没有说话。
老太太身体微微往前探,枯瘦手指敲了敲桌沿。
“我的老天爷,把一大家子全部接过去?还要借一大笔钱买房?这事可不是闹着玩。”
李秀兰背靠墙壁,肩膀轻轻靠着冰冷墙皮。
“刚才楼下买菜,王叔还有几个街坊,你一言我一语我都听见了。现在厂子里这个样子,留在老家日子有多难,咱们天天都看得见。隔壁楼老张家,两口子双双下岗,上个月,家里孩子想吃一口白面馒头,都要算计。”
老爷子摘下老花镜,拿衣角擦镜片,镜片蒙了一层雾气。
“我干钳工干了四十多年。一辈子就靠着工厂过日子。年轻的时候,觉得进国营厂,这辈子就踏实了。哪想到临到老,遇上这种变故,东北算是没出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