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衫磨得发薄。他皱着眉,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子拿不准:“道理听着是这么回事,可城里那些体面人,真愿意跑咱们这偏僻海岛花钱看咱们撒网、上山打猎?要是渔船猎具全都搁下,忙活大半年一个游客都没来,海里的活也耽误了,到时候两头空,一家子日子怎么撑?”
坐在他旁边的土家族长老抬手拍了拍他胳膊,手上全是常年捕鱼打猎磨出来的硬茧,语气慢悠悠劝:“老哥别钻死胡同。咱们讨海吃饭全看老天脸色,遇上台风暴雨,十天半个月出不了海,家里买盐买米的钱直接断了。有旅游多一条收入,就算海上风浪大,手里也能有点钱兜底,总比单靠一片海过日子稳当。”
一旁织黎锦的阿婆悄悄往边上挪了挪,伸手轻轻扯了扯苗族妇人的袖子,声音细细的,藏着一点盼头:“我织了一辈子花布,上面的花纹都是祖辈传下来的。以前织再多,也只能低价卖给镇上小贩。要是外地游客愿意花钱定做、整块买走,我多熬几个晚上赶工,就能攒够孙娃上学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