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刻薄长辈,怠慢亲戚。”
陆知微淡淡地道:“姑母放心,嘉国公威名远播,最是知书达理,绝不会有人仅凭道听途说就说我们宁国公府失礼。”
谢老太脸色阴沉。
王家距离京城仅有五日路程,她自然听过谢珊珊封爵的消息。
若非如此,也不会千方百计地进京谋划,甚至假装没收到谢珊珊拒绝他们做客的信件。
周嬷嬷站在一旁,心中感慨。
数十年不见,这位老姑太太的性子不仅半分没改,反而变本加厉,愈加刁钻刻薄,金钗华服亦难掩眉眼间的戾气。
可惜她赶了个巧,嘉国公不在家。
若谢珊珊在家,不喜欢就直接不接待,晾她不敢呛声。
周嬷嬷上前一步,搀着陆知微,冲谢老太温声道:“老姑太太,我们太太身子重,不耐外面热气蒸腾,还请老姑太太并公子小姐到大厅喝茶,再叙寒温。”
可不能累着陆知微。
经由梁院正以及多位太医断定,陆知微肚子里揣着宁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,连谢珊珊平时提及也都说是弟弟。
因此,阖府都十分期待此子降生,万般谨慎。
谢老太认出周嬷嬷是自己母亲昔日之婢,哼了一声,大步向前。
王雪、王宝志兄妹连忙跟上,转过影壁,进入有东西穿堂的大院,至面南大厅。
一路行来,触目所及皆是雕梁画栋,是王宝志兄妹从未见过的辉煌。
谢老太径自在上位落座,坦然接受陆知微作为侄媳妇的正式拜礼,又叫孙子、孙女拜见陆知微,“你们表伯父位高权重,表伯母亦出身名门,你们务必恭敬谦卑,莫失了礼。”
王宝志和王宝来连忙到陆知微跟前拜见。
陆知微受了礼,立时有丫鬟送上在周嬷嬷指点下打点出来的礼物,每人表礼二端、宫扇两把、金银锞子各一对。
谢老太只觉简薄,忍不住发难:“侄媳妇,你侄儿侄女们头一回见你,你就给他们这个?”
陆知微轻笑,“姑母,今儿也是侄媳妇初见姑母呢!”
她虽不欢迎谢老太母女祖孙,但不至于在区区表礼上做文章,遵循的是府中旧例,只是没有另外增添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