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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这砂模,一次就废,太他娘的窝囊了!做一套得两天,三截铳管就是三套,慢得要死。您让俺三个月造十尊,俺就是把命搭进去也造不出来啊!”
李越靠在铁砧边上,双手抱胸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俺想了一宿。”
孙铁柱搓着满是铁锈的手,“咱能不能……用铁做模子?”
铁模!
李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铁模铸造,这玩意儿……他记得好像是要到一百多年后才有的技术!
用铁模代替砂模,模具能重复用上几百次,效率何止翻几倍?
卧槽!
李越发现自己嘴角咧得老大。一个被“效率低下”逼疯了的老铁匠,愣是靠自己琢磨出了一百多年后的先进工艺!
这种人,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活宝贝!
“老孙,你可真是个天才!”李越忍不住赞道。
“但铁模有个坎,你想过没?铁水浇进铁模,内外都是铁,凉得太快,东西就铸不全。”
“想过了!”孙铁柱眼睛一亮,回答得贼快。
“把铁模先烧热,浇之前放炉子边上烤它个一炷香,烤到烫手,铁水下去就不那么快凝了!俺昨晚拿废铁板试过,好使!”
“漂亮!”李越心里直呼nb,看看,这才叫专家。
想他李越就算后世穿越而来,对比老孙头还是棋差一招。
不过......他还是受到时代的局限性。
“还有个问题。铁模会吸碳,用久了会脆,得定期换。不过,如果在铁模内壁上刷一层石灰浆当隔离层,就能大大延长它的寿命。”
孙铁柱听完,愣了半晌,猛地一拍脑门,头上的铁屑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对啊,石灰浆。俺的娘,俺怎么就没想到!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李越实话实说。
“是你先提了铁模的主意,我才想起来的。没有你,这石灰浆隔离层在我脑子里就是一句废话,屁用没有。”
孙铁柱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傻笑起来。
在这个年轻的千户面前,他好像总会忘记自己是那个应该什么都会的铁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