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弯了。
刘老实骂了一句,换了个角度,把铁钎插进锁环和箱体之间的缝隙,整个人压在铁钎上,脸涨的通红。
嘎嘣一声,锁环断了。
铜锁掉在地上,弹了一下,滚到李越脚边。
刘老实甩了甩被震麻的手,弯腰去掀箱盖。
盖子很沉,他掀了一条缝就松了手。
“千户,里头还有一层油布。”
“掀开。”
刘老实把箱盖完全推开,露出里面一层厚厚的油布。
油布是深褐色的,用细麻绳密密的缝在箱子内壁上,封的严严实实。
他拔出腰间的短刀,沿着油布的边沿割开一道口子。
一股浓烈的,刺鼻的硫磺硝石味从割开的口子里涌出来,熏的刘老实猛的往后仰了一下,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李越没躲。
他走到箱子边上,伸手把割开的油布口子撕大了一些,往里看去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块块砖头大小的黑灰色块状物,每一块都用油纸包着,码的密密匝匝,一块挨着一块,塞的箱子里一点空隙都没有。
他拿起一块,掂了掂分量,比同样大小的石头轻,但比木炭重。
凑近了闻,硫磺和硝石的味道冲的他鼻腔发酸。
不是普通的火药。
普通火药是粉末状的,装在陶罐跟竹筒里。
这些是压制成型的块状火药,密度更高,燃烧速度更均匀。
他以前在一本关于火药史的旧书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,说元朝中后期从西域传入了一种压制火药的工艺,比宋朝的散装火药威力大得多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箱子里不止有火药块。
火药块下面,压着一层发黄的纸。
李越轻轻的拨开上面那层火药块,把那张纸抽出来。
是一张图。
图是用炭笔画的,线条潦草但很详细,画的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东西,一个圆筒状的金属管。
管身粗的像人的大腿,尾部封死,管身上标注了尺寸,壁厚,火药装填量,引信位置,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击发装置。
图的右下角画着这个东西发射时的示意图:
一根粗大的箭矢从管口射出去,射程标注是五百步开外。
刘老实凑过来看了一眼,没看懂:
“千户,这是啥?”
李越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“是盏口铳。”
他把图纸重新叠好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还没造出来的那种。”
绝世神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