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云和玉强仔细研究了赵老板给的那些材料,玉强感到奇怪:“妈,您这材料准确吗?”
“都是赵老板提供的,应该准确。”
“绿色水稻怎么还能用农药呢?”
“赵老板说,可以少量使用一些低毒农药,只要不超标就行。”
“看来我们的水稻比绿色水稻还要好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,所以我对通过评审很有信心。”
“孵化室的甲鱼蛋开始破壳了。”
“是吗?出了多少小甲鱼?”
“今天出了一百多,估计从明天开始就多起来了。”
“好,我过去看看。”
彩云进入孵化室就问玉强:“这里面的温度是不是有点高啊?”
玉强看了一下温度计:“还行,三十一度,要求是三十二度左右。”
彩云从地上小水池里捞出一个稚鳖:“这个大概有多重?”
“可能有三四克。”
“这么小,怎么喂养?”
“先在浅水盆或小水池内暂养两三天,然后转到室内稚鳖池喂养十来天,再转到室外稚鳖池,就可以正常喂饵料了。”
“现在正在孵化的甲鱼蛋有多少?”
“一共有九万多个。”
彩云看到孵化箱上都挂着一个小纸牌,上面写着日期,她问玉强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孵化开始的日期。一般孵化五十天左右就能破壳,稚鳖出壳后喜欢水,需要提前在旁边放一个浅水盆,稚鳖会自动爬到这里去或落入地面的小水池内。”
“以后你重点照管好这边,别人不懂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对出壳不久的稚鳖如何越冬,我也没把握。所以从下周开始,新产的甲鱼蛋,不再用来孵化,直接卖给种苗场,他们有经验。”
“这个你安排吧。”
玉强琢磨了一会儿,觉得有个事得跟母亲说一声:“妈,小梅昨天跟我提了个事,说她大儿子想过来干活,我已经答应她了。”
彩云转过头来,盯着他:“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?”
“我们不是正好缺人手吗?她开的价也不高,一天十块钱,我就应了。”
“不是说好了吗?用人的时候,先紧着租地的那几家。话已经说出去了,就得算数,不然以后谁还信我们?”
“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。”
彩云叹了口气:“俗话说,升米恩斗米仇,什么事都得有个度。你今儿答应了她大儿子,明儿她要是再把二儿子也送来,你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。我跟她说好了,就要一个。”
“有翠知道这事吗?”
“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忘了?上回你把小梅留下,她就闹了一场。现在你又把小梅的儿子弄过来,她能善罢甘休?”
“她那人就是欠收拾,我有办法对付她。”
“这事也难怪有翠有想法。”彩云抬头看着他,“你和小梅,平时确实该注意点,别老是那么热乎。”
“我们怎么热乎了?”
“你当我们都看不出来?”彩云的声音不高,却不容他含糊,“你俩眉来眼去的,连你刘阿姨都看出来了。”
“您多想了。我们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是吗?那我问你,我回来的时候,你们俩在屋里干什么呢?”
“我腿疼,她帮我揉一揉。”
“揉腿还要上床?”
“在床上才好使力。”
“别嘴硬了。这要是让有翠撞上,她饶得了你们?”
“她敢!”玉强的嗓门提了上来,“全村谁不知道她干的那些事?她有什么资格管我?”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以后别再提了。”彩云把话压了下去。
玉强也缓了口气:“那您看,小梅的儿子哪天过来合适?”
“你先跟有翠好好谈谈,别再闹出事来。也好让你刘阿姨在这儿安心住几天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彩云为了让刘姐休养好,想了很多办法,变着花样,做了各种风味的甲鱼让她吃。可又怕她吃多了上火,身体承受不了,中间又隔三差五改用老母鸡汤下挂面,并在里面卧上一个鸡蛋,放一点香油和葱花,艳萍比较爱吃。
彩云想起了部队那个大厨子给她讲的“霸王别姬”的做法,这是一道历史名菜,以甲鱼和母鸡为主料,特别适合给艳萍滋补。于是,她便根据艳萍的身体情况,对“霸王别姬”的做法进行了改进,做出来以后,艳萍特别爱吃。
她知道刘姐是个勤快人,让她整天闲着没事干,肯定会着急,所以就有意识让她做一些轻松的事,可以放松一下心情,活动活动身体。
只要一有时间,玉兰和有翠就让她讲一讲她年轻时的一些往事,她也非常乐意讲。见大家听得都很认真,更是讲得眉飞色舞,兴高采烈,很是开心。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彩云发现艳萍长肉了,脸色也好了许多。她跟艳萍说:“刘姐,你好像胖了。”
艳萍乐道:“你整天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,能不胖吗?”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,就是肚子有时还是痛。”
“大夫说,这个病不太好治,需要有个过程。”
“离开家时间太长了,我这病也没大事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这病必须按时服药,在这里我们都能提醒你,回去就没这个条件了,一旦反复就更难治了,所以我不能让你走。”
“不走也可以,但你能不能别再单独为我开小灶了?”
“这是治疗需要,等你完全康复了,就和我们一起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