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荒。”
它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不是炉材。”
“你是旧炉钥。”
这句话落下,炉室里所有血纹都颤了一下。
沈青禾脸色变了。
顾清寒也皱起眉。
旧炉钥。
这不是临时说出来吓人的称呼。
血丹盟不是想把周荒当普通炉材炼掉。
他们想利用他。
利用他身上的旧炉气、旧炉残印,去打开某个和丹祖炉有关的东西。
周荒心中冷意更重,脸上却没有露出来。
“想要钥匙?”
他剑锋抬起。
“真身来拿。”
血雾人影安静片刻,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会来的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陈墨已经带走最后一批炉材。”
“你们救下的,只是废料。”
沈青禾眼底怒意翻涌。
“他们不是废料。”
血雾人影没有理她。
它的轮廓开始散去。
散去之前,那声音再次钻入周荒耳中。
“旧炉钥,别回宗太早。”
“宗门里,也有炉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血雾彻底炸开。
周荒一剑劈散余雾。
炉室重新安静。
五名活口被救下,但气息极弱。
沈青禾立刻检查血印。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
顾清寒接过罗映手中的留影玉。
玉面已经裂了三道,但里面那半枚赤纹袖纹,还在。
她松了一口气。
“有留影。”
周荒走到炉室中央,捡起一块被血雾烧裂的炉砖。
残痕溯源微动。
一条新的黑红残线,从炉砖里浮出。
没有指向旧丹坊。
而是指向更西边。
顾清寒看见他的神色,问:“陈墨?”
周荒点头。
“他带着最后一批炉材,往西去了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“还能追吗?”
周荒看了看地上的活口,又看了看手中的炉砖。
“活口不能丢。”
顾清寒道:“许慎、罗映留下,护住活口,立刻传讯丹堂和执法堂,让他们派人接应。”
沈青禾皱眉:“你信现在的执法堂?”
顾清寒沉默一息。
“所以传两边。”
“丹堂接人,执法堂留证。”
她看向周荒。
“我们三个追。”
周荒握住炉砖。
残线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晰。
更西边,是一处废弃旧矿道。
而在那里,他隐隐感到了一丝熟悉的黑炉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