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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:终审落槌,顾延章这回真低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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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。

    陆寻没等他答。

    “稳江州,为什么锦成号十年赚了九千七百两?”

    “稳江州,为什么韩墨每次传信之后,都能拿赏银?”

    “稳江州,为什么沈兰的莲账里,有白马寺、通源票号、苏家旧产?”

    “稳江州,为什么江州盐价没有稳,顾府的银路却稳了?”

    堂内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这几句不绕。

    也不讲大义。

    就是拿结果打脸。

    顾延章的“原意不坏”,在银子面前显得格外难看。

    陆寻继续道:

    “顾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是为了江州。”

    “可江州百姓没得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苏承业没得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苏家没得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盐户没得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得好处的,是谁?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顾府。”

    青竹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这就是陆寻昨夜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谁受益最大。

    陆寻看着顾延章,声音很轻,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。

    “所以今日不问你说得多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只问谁受益最大。”

    “谁受益最大,谁就最该解释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终于脸色难看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,比任何骂声都难挡。

    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儿。

    顾府受益最大。

    不管顾延章怎么说权衡、说朝局、说失察,都绕不开这个结果。

    **清看向案卷,沉声道:

    “锦成号外账。”

    书吏立刻呈上。

    **清翻开。

    “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,十年账面收益九千七百两。”

    “收益入顾府外宅。”

    “顾府外宅银路,与白马寺、通源票号相连。”

    “顾延章,你所谓沈兰等人私自牟利,证据不足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道:

    “外宅由沈兰掌管。”

    陆寻忽然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顾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顾府挺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银子进来,是夫人掌管。”

    “信送出去,是幕僚私为。”

    “腰牌出门,是管事失察。”

    “官员升迁,是许崇畏权。”

    “旧产进账,你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盐价上涨,你是为了江州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顾延章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生,真是清白得旁人都替你忙。”

    堂内有人低头。

    裴玄偏过脸,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大夫在堂外看着陆寻。

    本想皱眉。

    可听见这句,也忍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延章冷声道:

    “陆寻,你在三司堂上,只会讥讽?”

    陆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会算账。”

    他把追还册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九千七百两账面收益。”

    “苏家旧产五处。”

    “许崇升迁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沈怀义坐稳江州盐务。”

    “顾府外宅三年扩铺四间。”

    “韩墨赏银七次。”

    “顾忠领赏三次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案卷里有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。

    “顾大人,你说你没得利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请你从案卷里找一个人,比顾府得利更多。”

    堂内死寂。

    顾延章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找不到。

    许崇得了官。

    沈怀义得了地方权。

    沈兰得了银路。

    韩墨、顾忠得了赏银。

    可最大的好处,都汇入顾府。

    顾府就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
    而顾延章,就是顾府之主。

    **清看向顾延章。

    “答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沉默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沉默得比任何一次都久。

    久到堂外风声都清楚传进来。

    苏云卿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沉默比认罪还让人痛快。

    因为顾延章终于答不上来了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坐在书房里,把所有人都推出去挡刀的人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人能替他答。

    韩墨跪在旁边,低着头。

    顾忠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许崇脸色灰败。

    沈兰没有上堂。

    那些能被他推出来的人,已经全都倒在案卷里。

    剩下的,就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陆寻没有催。

    他只是等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顾延章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顾府受益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却让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。

    **清猛地坐直。

    “顾延章,你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抬头。

    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顾府受益。”

    “但顾某并非为私利害人。”

    陆寻忽然道:

    “顾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前半句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看向他。

    陆寻轻声道:

    “后半句,留给你自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说。”

    堂内一静。

    顾延章脸色彻底沉下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说出口了。

    顾府受益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一旦入卷,他前面所有“原意不坏”“朝局权衡”“失察”都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因为不管原意如何,结果就是顾府拿了最大好处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记下。”

    书吏飞快落笔。

    顾延章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终究还是被陆寻逼着低了头。

    不是跪下。

    不是痛哭。

    也不是喊冤。

    而是在证据面前,说出那句他最不愿说的话。

    顾府受益。

    这就是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接下来的终审,比众人想象中更快。

    因为核心已经破了。

    顾延章不再有新的说辞。

    三司逐项复核。

    许崇压密呈,罪实。

    韩墨拟无署名信,罪实。

    顾忠调腰牌递信,罪实。

    沈兰藏莲账、掌内宅银路,罪实。

    锦成号低价收苏家旧产并为顾府外宅牟利,罪实。

    顾延章知情压案、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、干预吏部文牍、借江州安稳之名掩顾府银路,罪证相合。

    **清拿起终审文书。

    堂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连陆寻也慢慢坐直了一点。

    青竹看见了,想扶他。

    陆寻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他要自己听完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三司终审。”

    “江州苏承业旧案,原判有误。”

    “苏承业非诬告,清名已复。”

    “苏家旧产,追还。”

    “顾府外宅所得收益,继续追缴。”

    “许崇革职下狱,候刑部定罪。”

    “韩墨、顾忠、方瑞等人,依压案、传信、侵吞旧产从犯论罪。”

    “沈兰掌内宅银路,藏莲账,涉侵吞旧产、灭口证人,另案重审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看向顾延章。

    “顾延章。”

    “身居高位,知情压案。”

    “纵容顾府外宅侵吞苏家旧产。”

    “干预吏部文牍。”

    “事后以失察自辩,难以采信。”

    “拟夺官、抄没涉案外宅、下刑部大狱,待圣裁。”

    惊堂木落下。

    声音不算大。

    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所有人心里。

    落了。

    终于落了。

    苏云卿眼泪一下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青竹也红了眼。

    宋砚辞轻轻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裴玄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岳沉舟看着案上的文书,神色终于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陆寻靠在椅背上,脸色很白。

    可他眼底有光。

    顾延章站在堂中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终于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没有“朝局”。

    没有“失察”。

    没有“顾某不认”。

    终审文书已经落下。

    剩下的,就不是他能说动的了。

    堂外,消息很快传开。

    先是刑部门口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随后有人喊:

    “落了!”

    “三司终审落了!”

    “顾延章拟夺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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