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秋菊端着用雨披护着,白纱布盖着的搪瓷盆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三个姑娘乐呵呵跳来跳去的一幕,她顾不上换雨鞋,只把雨披脱下,匆匆忙忙地擦了把脸。
给莹莹指了指抽屉:“里面有豆腐票,你拿上,早点去排队买。”
这么大的雨天怕有洪灾,学校都是不上课的。
两个小姑娘难得休息,就被妈妈安排上了。
安排好,崔秋菊就穿上雨披往外走,还不忘给郎秋月打声招呼:“秋月妹子,你们在家饿了自己吃喝,托儿所的孩子小,家里又只有老人,下这么大的雨,有几个我得上门去接。”
等郎秋月应声的时候,她都走出院门了。
一上午雨都没停,中间莹莹和丹丹出去买了趟豆腐,可到了中午崔秋菊也没回来。
大家决定,中午就吃崔秋菊带回来的窝头,再配点白开水,把豆腐和麻雀这种好菜留到晚上崔秋菊回来了再炒着一起吃。
好在,她们刚吃完饭,雨势就小了下来,又过了一会儿雨终于停了。
郎秋月看了看表,已经是中午两点半了。
周秀芳一个劲担心:“这雨真不小,会不会把咱们栽种的桃树苗和棉花苗都给冲跑了?然后之前的全成了无用功,栽苗定苗还得从头再来?”
莹莹也有些丧气:“秀芳阿姨,别想那么多了,别说才定了没几天的苗,就是长了好高一节的棉花苗都有被雨水冲跑了的。”
丹丹也嘟着嘴,轻声说:“肯定是要从头再来的,为了秋天的那点收成,真难啊!”
只有郎秋月一点都没有丧气劲,还拍了拍她们的肩膀,笃定的说:“放心,这次的苗浇灌过护根水,绝对不会被冲跑。”
灵泉水会保护它们快速生根,郎秋月科研观察的时候见过,那生根的速度超乎想象。
不过她的话,只换来三个姑娘淡淡一笑,她们直到郎秋月是不想她们难过,在安慰她们。
院子里铺着红砖,尽管被雨水淋了这么久,走在上面只有雨水,没有泥泞。
可是院子外面就不一样了,镇上只有主路是沥青的,穿着雨鞋或者骑着自行车,勉强能走。
除此之外全是土路,已经满是泥泞,稍微不小心就会摔倒,弄得满身泥污。
要是往种桃树苗和棉花苗的地头走,全是泥巴糊糊,简直寸步难行。
几个人没办法去到地头了解情况,只能打开院子门,要是有人经过,可以问问情况。
院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淋湿了,做不成了。
几个人就搬着小板凳,排排坐在院子里,眼巴巴地看着院子大门,盼望着有人经过,或者崔秋菊能回来。
就在这时,一辆吉普车卷着泥水,“嗖”的一下稳稳停在了院子门口。
郎秋月看见吉普车,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她下意识就想到高崇安,他说过两天过来,难道是提前了?
周秀芳也一脸兴奋看向郎秋月,眼睛瞪得溜圆,笑着问:“秋月姐,是不是姐夫的车?”
高崇安出手大方,谁都喜欢。
两人站起身,莹莹和丹丹也跟着站起来,全都眼巴巴朝门口看。
郎秋月索性快步就往门口迎。
谁知车门一开,纪冬梅一脸嫌弃地跳下车,嘴角撇得老高:“咦,到处都是泥巴,脏死个人!”
她手扶着车门框,踮着脚踩在院门外那窄窄一溜红砖上,抬头看见郎秋月,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。
接着尖着嗓子,满脸不耐烦地开口:“郎秋月,你怎么住这种破地方,可把我给找得累死了!”
看到她,郎秋月脚步一下顿住,脸上笑意全没了。
她转头和周秀芳对视一眼,两个人全都皱起眉头,神色都沉了下来。
郎秋月心里暗暗悲叹:这小姑奶奶怎么来了?我这岁月静好的日子,怕是要到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