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逐渐地好转了些。
接过何桂花递来的白糖水,轻轻地吹了吹,说了句:“妈,我刚才连打了两个喷嚏,你说是不是有人骂我?”
“瞎嘀咕啥?我儿子这么好咋会有人骂你,我看多半是有人想你了。”
田博宇苦笑了一下,连当初最看好他的曹云舒都在闹着要和他离婚,这世上哪还有人会想他?
不过,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。
“妈,上次调解了以后,曹云舒没再找法院闹着要和我离婚?”
“没,我看她指不定是后悔了,像你这么俊的大学生,她到哪找去?”
田博宇点点头,觉得他妈说得有道理。
“儿啊,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好多了,是不是给领导打声招呼办理出院,咱好好把工作干起来,你才二十出头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,总得闯出一番事业来,总在这医院待着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别看何桂花是个农村小老太太,这官瘾还挺大的。
她好不容易把儿子供成大学生,当然是指望儿子像曹云舒说的那样,能当院长,能当大官,能光耀门楣。
以前儿子身体不好的时候,她想着只要儿子好好活着就行。
现在身体好些了,她就想着男人家还是要有份前程,要不那大学不是白读了?
“娘,我还想在医院再养段时间,现在春耕,正是农科院下农场最忙的时候,我不想下农场晒太阳,又累又热,等秋收忙完了,我再给单位领导打电话,到时候正好在办公室猫个冬,工资还能比现在高不老少。”
田博宇把杯子里的白糖水全都喝完,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,然后就躺回病床上。
“娘,我就喜欢过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,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日子,真安逸!”他扬起嘴角懒懒地笑了笑,“丁一的鬼魂肯定没想到,被他这么一闹,我还因祸得福了,嘿嘿!”
另一个打喷嚏的郎秋月,则是啊切啊切的接连打了三个。
“哎呦!一个喷嚏有人想,两个喷嚏有人骂,三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你!”崔秋菊一边说笑着,一边在院子的灶台前炒菜。
郎秋月站在离大水缸不远的地方,水缸前是正在忙活着挑水的武勤和另一个叫卢荣亮的小伙子。
花园镇没有自来水,大家都要到压井那里挑水吃。
崔秋菊家里没个男人,挑水什么的不方便,镇上的小伙子就会排班,轮流给她们这些家里挑水不方便的老弱妇孺帮忙。
今天正好轮到武勤和卢荣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