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累一些照顾妹妹的经验。」
去死吧……妹控树,笨蛋树,把我的感动还给我。
不过,我还是无法对他生气。
倒不如说,或许是从那个时候起,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他。
幼儿园的喜欢与讨厌就是这麽简单,也可能轻易就会改变。但也有可能永远不变。
我是後者。从那时起,我的眼里就只有阿树了。
世界上的人只有树和母亲,还有其他路旁的杂草。就是这麽泾渭分明。
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坦率到能称呼他为阿树,树君,以及更加难为情的称呼。
在星名家当大小姐的时期养成了我别扭的性格。
在那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家族里,把心里话写在脸上就是一种示弱。我假装没有非常在意他,但又想要他一直只和我在一起。不去关注别人。
这个时候,我发现了我能利用的地方。
虽然很丢人,但当时的我,其实是个很笨拙的女孩子。
因为在星名家,凡事都有佣人的帮忙,什麽事都不需要我做。
导致我什麽也不会,就连照顾母亲的工作也做得笨手笨脚。
我会经常跌倒,丢三落四。让阿树不得不专注於我。
会打翻便当盒,阿树会分给我他的料理。很好吃。
上手工课时,弄坏树好不容易做好的半成品。让树苦恼。
我也讨厌这样笨拙的自己。经常躲在没人的地方掉眼泪。
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,再可爱也没用。树君很快就会离开我,到别的女孩那里去。
但树发现了我偷偷在哭的事,尽力安慰我。
见没有效果,他则对我保证。「我会成为梨乃的依靠,所以别哭了。」
「……真的吗?」
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诺成为我的什麽。让我不敢相信。
「我有骗过梨乃吗?」
「没有……但我们才认识多久,千代子小姐说短暂的熟悉并不可信。」
其实千代子小姐并没有说过,我只是想让他做出长久的承诺。
「千代子小姐是谁?」
「我的管家。」
树感慨了一下,随後低头看着我。
「那麽,梨乃觉得多久的熟悉,承诺才算可信呢。」
「一年……不,十年……不对,一辈子?」
「那也太长了。」「必须这麽长。」
只有一辈子的承诺,没有期限,才是最理想的关系。
永远不会分开。
阿树想了想,答应了我:
「好好好,那一辈子就一辈子吧。」
那轻飘飘的态度让我有点不开心,但很快被巨大的喜悦充盈了脑海。
「嗯,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哦,阿树!」
我第一次称呼了他的名字,而不是宫泽树,宫泽同学。虽然我早就想这麽做了。
在那之後,时光荏苒。
我和阿树上小学了。
我也正式改回了星名梨乃的名字。
并且从母亲那里,学到一个新的词汇。「呵呵,你们就像青梅竹马一样呢。真好啊……」
青梅竹马。
是所谓自幼一起长大,关系亲密的异性夥伴。
是一生也不会改变的关系。符合我的内心诉求。
我和阿树是青梅竹马啊。
青梅竹马,呵呵。
从那开始,我每天都会去阿树家,叫他起床,和他一起上学。
因为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的。
身边人也认为我和阿树是青梅竹马,经常拿这个来打趣他。
「你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欸。」
「宫泽,这麽喜欢被星名同学照顾啊。」
「呵呵,我乐意啊。」顺带一提,上小学之後,我就不再那麽笨拙了。
幼儿园的笨拙尚且可以原谅,但在小学还那麽笨手笨脚,只会让人觉得有问题吧。
所以我努力打磨自己,让自己变得更加理想且完美。
照料人的手段越来越熟练,我会打理阿树的一切,包括起床後的头发,领带,制服的衣冠,这些都由我承包。
出门後,宫泽家的便当,阿姨也会交给我。我们会在午休时间一起吃饭。也会喂阿树吃饭团。
在学校里,我会携带好树忘带的东西。在树生病或是受伤时,都是由我来照顾。
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我非常愉快。
就这样,一点一滴,阿树会越来越离不开我。生命中无处不在我的痕迹。
我也离不开阿树,所以我们一辈子在一起,做永远的青梅竹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当然,我也没有放弃「笨拙」这枚利器。
阿树是个性善良的人,只要身边人需要他,他就无法坐视不管。
所以,为了让阿树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。我开始故意装笨。只在特定领域。
比如烟火大会的摊位小游戏,我总是故意表现得做不好。
这样阿树就会来帮我赢得奖励,并且送给我。
阿树送我的,和自己赢来的,当然是前者更有价值。
又比如,我的身体比较虚弱,是保健室的常客。
树君总会第一时间来找我,哪怕翘掉下午的课也陪在我身边。
只要我表现得被需要,阿树就会一直注视着我。而不是其他的女生。
直到後来,我被查出虚弱的原因,是心脏有先天性的一些隐疾,内心第一时间想到的,居然是高兴的情绪。
这样的话,阿树就能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了吧。
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顺顺利利地做青梅竹马。两小无猜,没有旁人介入的余地。
事情的转折点,在小学高年级。
有女生向阿树告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