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的胡言乱语,也不相信师兄?”
少年面无表情,只说:“我不知道怎么信你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
庄稼汉伸出一条手臂,撸起袖子,露出了里面惨不忍睹的伤口。
一条又一条,一块又一块,肉翻开口,血了结痂,新伤旧伤都有,没有一片好的地方。
少年愣住了,开口问道:“这是?”
“被咬的。”
“你也被野狗咬了?”
庄稼汉摇了摇头:“被干尸咬的。”
“你觉得我身上的寒气是怎么来的?”
难道真是草原入冬,师兄不慎染了风寒?
“这是尸毒,干尸给师兄的见面礼……它每天都想办法咬师兄一口,神出鬼没,防不胜防。”
庄稼汉被干尸骚扰折磨了一年多,尸毒堆积深厚,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才一下子爆发了出来。
少年困惑不解,问师兄:“它为什么咬你?”
“想把我拖下水,也变成尸体。”
“但你还活着?”
“对。”
庄稼汉笑了笑:“所以,它快撑不住了。”
每次咬自己一口,干尸就变得虚弱一些。
他坚持了整整一年,活人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儿,干尸却变得骨瘦如柴,萎靡不振,好像身体被掏空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干尸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心怀不轨,想借我们的尸体还魂复活。”
少年道士怔了怔,沉默许久,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“师傅知道吗?”
他知道这群干尸想谋害自己的徒弟吗?
“师傅当然知道。”
庄稼汉抬起眼皮,说道:“这都是师傅安排好的。”
“师傅为什么要害我们?”
“师弟,你太狭隘了,师傅哪有心思害我们?”
庄稼汉笑了笑,看着道观里的石像:“师傅是想抓鬼,这座草原上到处都是鬼。”
它们伪装成了神的模样,其实和干尸是一类东西,没有任何不同。
石板上的干尸,道观里的石像,都是被提前预制好的神。
它们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,一个接着一个,都从地底下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