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侯府里跑。
那个出馊主意的小奶娘也别再见了!”
裴柔之向后退了一步:“父亲,我是不会跟您回去的!
正如您所说,谣言四起,柔儿若跟你回了裴府,那不是正中了捕风捉影之计?
柔儿跟小元宝哪也不去,就在这儿,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团圆,那些谣言才不攻自破!”
“至于苏奶娘,女儿肯定还会再见的!
当下的请教只能解决当下的境遇,小元宝要长大,每天也会出现新的问题。
您也常常教诲我们,要不耻下问。
学问上如此,带娃亦如此,二者相通,女儿不觉得有错。
女儿不知道您为何对苏奶娘有这么深的成见,但只要见上一面,保准您能被她的能力折服!”
裴柔之用手搓了搓衣袖,下定决心把深埋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父亲,要不哪天我带苏奶娘去看看衡儿……
她很厉害的,没准就能找出衡儿不说话的原因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裴相爷的心上又被扎了一刀,疼得险些喘不过气。
驱散的阴霾再次拢在了他的眉间,好似酝酿着一场瓢泼大雨。
那模样,暴雨将至。
他几乎是咆哮道:“休要再提此事!
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奶娘,会哄哄孩子罢了,还能懂医不成?
再说,她能有太医院院首厉害?还是能赛过儿科圣手?还是比过民间悬壶济世的大夫?
让她看衡儿?做梦!”
说到自己的心结,裴相爷挺直的腰杆微微佝偻,满目苍夷,清瘦的身子也有些风雨飘摇。
现在的他不是大夏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裴相爷,而是家里疼惜小辈的小老头。
裴柔之的眼尾泛红,相爷爹动了怒,想来带着苏念禾去裴府的想法要泡汤。
裴相爷跟他们聊得不甚愉快,也就不多做停留。
等着小元宝喝完奶回来,他又强打起精神逗了一会儿后,就翻身上马准备回府。
可人要是衰啊,就真是平路上也能栽个大跟头。
怎么回事,回府的路又被乌泱泱的马车给挡住了?
放眼望去,还都是刚下了朝的——同僚?
官袍都没有换,这是要去哪里?
看马头调转的方向,裴相爷又受了打击,竟又是——太平侯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