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亲卫倒下去十几个，战马嘶鸣着扑倒，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出去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的谷道上，那黑骑已经追了上来，堵死了退路。
左右两侧的山坡上，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。
四路合围。
罗靖海站在原地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的左右前后全是黑色的铁骑，马刀如林，铁甲如墙。
他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被从马上拽下来，按在地上，脸贴着泥土。
“啧啧啧，没想到啊，竟然是个元帅。”
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正面传来。
霍去病策马缓缓走到他面前，双刀已经收回鞘中，可刀上的血还在顺着鞘口往下滴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罗靖海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元帅啊，看起来跟普通人一个样子。”
罗靖海抬起头，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，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。
他想不通，完全想不通啊。
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。
这深山老林，别说没地图了，有地图都会迷路。
这小子踏马的……
邪门。
霍去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“绑了。”
两个重骑兵跳下马，把罗靖海按在地上反绑了双手。
他的佩剑被缴了，头盔被摘了，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全是泥土和草屑。
他被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四周的将领们也被绑了一排，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，有人还在挣扎，被骑兵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倒在地。
“将军，左右两边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，最多二十分钟就到。”
一个斥候策马冲过来，声音急促。
霍去病点了点头，勒马转身。
“撤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没有贪功，没有恋战。
目标已经到手，再拖下去就是送死。
这里虽然很大，但是出口只有四个，一旦被几十万大军堵死，那就危险了。
“带上俘虏，从预设出口撤！”
十万重骑兵同时掉头，朝峡谷的东侧出口涌去。
铁蹄踏过满地狼藉的营地，踏过撞碎的拒马和倒下的帐篷，踏过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堆。
霍去病冲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被绑在马背上的罗靖海和一众俘虏。
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双刀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壳，在月光下泛着哑光。
“元帅别怕，我们来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大炎王朝的支援骑兵冲进了峡谷。
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废墟。
帐篷被掀翻了，拒马被撞碎了，火堆还在燃烧，满地都是尸体和断裂的兵器。
中央大帐的帘子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，里面的沙盘被一脚踹翻，地图散了一地。
一个将领翻身下马，在废墟中走了一圈，脸色铁青。
“元帅呢？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走到后谷的路口，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箭矢和十几具亲卫的尸体。
马蹄印从这里向东延伸，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他蹲下去，捡起罗靖海那柄掉在地上的佩剑。
剑鞘还在，剑已经被人拔走了。
他攥着那柄空剑鞘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坏了，元帅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