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还在发抖。
有人低声啜泣。
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像是魂已经被抽走了。
一个年轻的溃兵跪在队列里,裤裆湿漉漉的,尿液混着血水在身下积了一小摊。
他的嘴唇干裂翻皮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“我想回家……我想回家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
旁边的老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最终只叹了口气。
老兵的左臂断了,用布条草草扎着,血已经浸透了布条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那片尸山血海。
远处,几个亲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冯默被反绑着双手,踉跄着往前走。
他的头盔丢了,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,脸上全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眼神空洞,嘴唇紧抿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走到一半他的脚下一绊差点摔倒,旁边的亲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,他连看都没看那亲卫一眼。
韩信策马立在高地上,看着冯默被押到面前。
“有名字吗?”
韩信的声音不高不低,平静得无比,没有任何波澜。
冯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像是愤怒,又像是羞耻,可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击碎后的空洞。
韩信看了他片刻,摆了摆手。
“押下去。”
亲卫押着冯默走了。
韩信策马缓缓走下高地,穿过跪满一地的俘虏,穿过铺满尸体的战场,走到了蛮族阵前。
那一万蛮族正站在原地,长刀拄在脚边,甲上挂满了碎肉和血块。
他们的铁盔下面,那双漠然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前方,像是在等下一个命令。
韩信勒住马,沉默了片刻。
“自由猎杀,结束了。”
他轻声说了一句,拨转马头,朝着大军方向走去。
身后,那些蛮族缓缓收拢了阵型,铁靴踏过满地血泊,一步一步跟上了大军的步伐。
这一场厮杀,让他们感到非常畅快。
爽,真的是杀爽了。
这种战斗,希望以后多来点。
哈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