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手压低重心,盾牌护住前半身,长矛从盾缝间探出去,刀斧手混在长矛阵中,流星锤挂在腰间晃荡着蓄势待发。
他们冲近了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陷阵营的前排依然沉默地走着,那些铁面罩后面露出的眼睛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两军阵线撞在一起。
第一声碰撞响起的时候,上官正义的心就沉到了谷底。
天行军的盾手用尽全力撞向陷阵营的盾阵,十几个人合在一起的力量撞上去,按常理来说足以将敌阵撞开一道口子。
可那些陷阵营的盾手脚步纹丝不动,像是扎根在泥土里的铁桩。
反倒是天行军的盾手被反震力弹得向后踉跄,盾面被撞得凹进去一块。
“捅!”
天行军百夫长嘶声吼着。
长矛从盾缝里刺出去,矛尖扎在陷阵营的铁甲上,崩断了三根矛头。
但第四根矛尖扎进了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,入肉一寸,血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那名陷阵营士兵闷哼了一声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一戟劈下来,把那名天行军长矛手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。
“杀!”
天行军的刀斧手趁机冲上,刀刃砍在陷阵营的肩甲上,火星爆了满天。
可他们的刀比起之前那些炮灰的刀好不了多少,同样是卷刃、崩口、虎口震裂。
可他们没有退。
没有一个人退。
前排的天行军士兵倒下了,后排的人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上扑。
有人被铁戟刺穿了肚子,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,他咬着牙用左手把肠子塞回去,右手还举着刀砍向陷阵营士兵的脖颈。
刀砍在铁甲上弹开,他扑通一声跪下去,血从腹腔里涌出来淌了满地,可他跪着还往前爬了两步,伸手去抱那陷阵营士兵的小腿。
“杀……杀了……”
他含混不清地喃喃着,直到又一柄铁戟劈落,他的头颅滚出去三丈远才停下。
上官正义看着这一幕,眼眶开始发红。
那些陷阵营的士兵确实强得离谱,可他的天行军没有一个跑的。
他看见一名天行军士兵被铁戟刺穿了左肩,戟尖从后背透出来,血喷了半身。
他居然用右手攥住那柄戟杆猛地往前一送,让自己的身体顺着戟杆滑过去。
拉近了和陷阵营士兵的距离,然后左手握着短刀捅进了那陷阵营士兵的腿甲缝隙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