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轮番交替。
箭雨连绵不断,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。
敌军的冲锋线上倒下了几千人,尸体在冲锋的路上铺了一层。
但二十万人太多了,几千人不过是灰色海洋里的一朵浪花。
“杀。”
“兄弟们,杀啊。”
“啊啊啊啊,冲锋。”
后排的士兵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他们跨过死人的身体,跨过伤兵的哀嚎,踩碎死人的手指和面孔。
脸上满是疯狂,嘶吼着朝岳家军的阵线猛扑过来。
道格在后面看着。
他的前锋在箭雨中倒下了一批又一批,但冲锋的势头没有停。
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对,就是这样。
冲上去,碾过去。
万人的防线,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百万大军。
不超过四十万的军队,怎么挡得住他的百万大军?
“杀。”
轰。
下一刻,两军正式相撞。
最前面的敌军士兵撞上了岳家军的长矛阵。
矛尖刺穿了他们的身体,从胸口刺入,从后背穿出。
但他们冲锋的惯性太大,尸体挂在矛杆上将长矛压弯了。
第二排士兵踩着第一排士兵的尸体继续撞上去,又被后排的长矛刺穿。
第三排继续撞。
尸体在阵前越堆越高,堆成了一道矮墙。
敌军的士兵开始爬过尸体堆往下跳,跳进岳家军的阵列中被刀牌手砍翻。
刀牌手从长矛阵的缝隙中冲出去,盾牌撞在敌军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盾牌撞盾牌,木头和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短刀从盾牌下方捅进去,捅进敌军的大腿,捅进肚子,捅进胸口。
敌军也把刀捅过来,刀刃撞击铠甲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双方的士兵在盾牌和尸体的缝隙中互相捅刺,惨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。
有人被捅穿了肚子倒在地上,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拖在地上,还在拼命挥刀砍向敌人的脚踝。
有人被砍断了手臂,用另一只手抱住敌人的腿,两个人一起滚进尸体堆里。
战斗极为惨烈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但这就是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