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,梁丞兄那边如何?”
不待袁凡说话,吴佩孚抬起头来,喉头咽了几下,艰涩地道,“明年?”
袁凡有些惊异,这位的能耐不低,麻衣神相确实得了几分功夫,就这一手,比天桥那些命馆都强。
“七月在野,八月在宇,九月在户,十月蟋蟀入我床下!”
袁凡没有直说,而是念了一句诗。
这句诗原本是用来说蛐蛐儿的,用在郭绪栋身上,也很合适。
明年七月,老头还能在外头走几步。
到了八月,就走不动了,只能在屋檐下边儿望天。
九月以后,就只能躺床上等死。
十月,人已经没了,他那床头都能逮蛐蛐儿了!
“郭师……一年么?”
吴佩孚面目僵硬,像是身边的老树。
院内不敢发出一丝响动,连那鱼缸里的金鱼,都不再摆尾,生怕触怒了吴佩孚。
过了良久,吴佩孚的眼珠子才又转动起来,身上有了生气。
他转过头去,“午诒先生,您去回禀大总统,容我私相授受一回,要向他讨个省长!”
夏寿田不动声色,稍一琢磨就有了去处,“熊润丞秉政山东,并无建树,可以归去。”
他知道吴佩孚的意思。
郭绪栋这人是个干才,但官运不行,在跟随吴佩孚之前才是济南商埠局的局长。
现在人要走了,必须给他一个高位,让他能够光耀门楣,风光大葬。
去年临城一案,田中玉受了牵连,黯然去职。
但熊炳琦见机得快,倒是将那个省长一直当到了现在。
现在吴佩孚问他要,这也是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了。
吴佩孚嗯了一声,吩咐吴道时,“等郭师休养一阵,再过两月,你陪他上任,多用心学学本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接着吩咐道,“你回了山东,但凡我吴氏子弟,天、孚、道、云、龙,这五世之人,绝不叙用。”
登州吴氏的远祖,是春秋时吴国的伯泰和仲雍。
大明洪武年间,他们这一支从庐州迁入登州,到吴佩孚是第17世。
天、孚、道、云、龙,这五个字的排行,覆盖了吴佩孚的父辈到他的曾孙辈,他这一句话,蓬莱吴姓一系,想攀附得官的路子,算是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