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昭眯起眼。
之前他看报纸可不是这个速度。
她拿着剪刀,在半空“咔嚓咔嚓”剪了两下。
“楚材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家这剪刀,不一般啊。”
楚材眼睛都没抬。
“怎么不一般?不就是把普通剪刀。”
“是吗?”
汪昭慢悠悠走过去。
“可我怎么觉得这剪刀长腿了?”
她故意拖长声音。
“既然你说它普通,那一定是别人给它装的腿。是谁呢?”
楚材还在那装模作样看报纸。
汪昭气得牙痒。
“好难猜呀。”
这下楚材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他放下报纸,“逗你玩呢。”
随后抬头看她。
“吃完饭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?今天天气不错,不冷不热。”
汪昭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没搭理他,继续低头插花。
等她把书房、客厅,还有窗边的小几都摆上花后,楚材又慢悠悠凑过来。
他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。
“看看这花,插得多好。”
汪昭头也不抬。
“少来。”
“不过比起花,”楚材低头看她,“插花的人更妙。”
汪昭直接把花枝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快吃饭。”
吃过午饭,楚材果然带着汪昭出了门。
临出门前,汪昭还特意回房,从柜子里拿了几根小金条,用手帕仔细包好放进包里。
楚材看见了,扬眉。
“你这是准备买什么?带这些东西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汪昭把包扣上。
车一路往新街口开。
天气正好,街上热闹得很。电车慢悠悠驶过去,街边的招牌一块挨一块,新开的洋行、百货店、人来人往的咖啡馆,把南京城衬得格外鲜亮。
等车停下,她直接指了指新街口广场东南角。
“去那边。”
楚材顺着看过去。
那栋刚落成不久的中央商场在人群里格外显眼,玻璃橱窗擦得锃亮,门口进进出出都是衣着体面的男女。
而商场里,新开的“中央首饰商店”招牌正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