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一现,脱口答道:
“侄孙以为。”
“正心者,要除去私意与意气。”
“诸生研读圣贤书,大多学的是文章辞句,却未真正克己修身。”
“以道义相交本无过错,可久而久之,便生出门户之见,赞同我者便是君子,不附和我者便是奸邪。”
“心中先存了派别,是非对错便放在其次,圣贤之学,求的是明辨是非,不是求人人与自己相合,身为士子,当就事论事,不可因人废言,亦不可因私怨歪曲公论。”
“未登朝堂,先养门户意气,他日为官,必为朝堂之祸。”
“说的好。”
张阁老笑笑,脸上有些赞许。
随后,似乎是谈兴大起,他一口气又问了好几个问题。
张文渊也不紧张了,只把明道堂学到的,还有平时王砚明帮他梳理过的东西全倒了出来,答得虽不花哨,却也条理清楚。
几番问答下来,张文渊偶有答不上来的,但也能拉扯几句,总算没出现张举人最担心的哑口无言的情况。
“你底子不差。”
“只是学问还浮着,欠点火候。”
“会试前这段时间,要收心,好好打磨一下。”
张阁老看着张文渊说道。
“嗯嗯。”
“侄孙谨记二叔祖教诲。”
张文渊乖巧的点头道。
看着他这一副乖顺的模样,张阁老面容更加慈祥了些许,扭头又对张举人道:
“士衡,你教了一个好儿子啊。”
“才学性情,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张士衡在旁边陪坐,闻言忙起身说道:
“不敢欺瞒叔父。”
“其实侄儿教得不多,文渊这些年在外面,多亏了砚明的提携。”
“乡试前文渊还想弃考,是砚明劝住的,又带着他苦练了半个月,不然他也走不到今天。”
张文渊一听他爹提起这茬,立马点头如捣蒜道:
“对对对。”
“砚明他懂得可多了。”
“他教我不要死读书,要读活书。”
“我乡试前觉得自己不行,想弃考,他把我骂了一顿,又带着我练题。”
“中举之后他也一直盯着我,说会试不比乡试,要我早做准备。”
“我刚说的这些,大部分也都是他教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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