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手帕朝底下挥，也不知道是在看解元公，还是在看什么。
王砚明骑在马上。
表情温和，脊背始终挺得笔直。
不过，目光偶尔会往两边扫一下，看到有熟悉的面孔，会微微点头。
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，往往能让那个人激动半天，拉着旁边的人说解元公跟我点头了。
人群里。
一个穿长衫的老生员被挤得帽子都歪了。
不是别人，正是孙秀才。
沈墨白以前的启蒙先生，曾经在清河县的文会上，还和王砚明发生过冲突。
此刻，他却在人群里不断的朝着队伍挥手，大声喊着解元公，但声音太小了，很快就被人群的呼声所淹没。
王砚明骑在马上，隐约听到了声音，扭头看了一眼，却没看到人，不过很快也不在意了。
现在整个淮安，值得他侧目多看一眼的人，不多了。
“解元公，解元公你还记得老夫吗……”
孙秀才仰着头，拼命呼喊。
看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，锦袍加身，意气风发。
身后跟着仪仗和同窗，前面有县令，并一众清河县官吏，乡绅士族亲自引路。
整个清河县城，都为之轰动。
他喊着喊着，却不禁突然老泪纵横。
想起，自己当年也考过乡试。
连考了三科，结果连个副榜都没混上，最后，只能窝在这县里教几个蒙童度日。
而马背上这个少年，才多大年纪，就已经是全省第一了。
一时间，当场失态，哭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。
但，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更没有人，注意到这一切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队伍中央，那一道少年郎的身上……
鲜衣怒马少年时。
当如是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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