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出来给旬刊做编辑部,算是府学对旬刊的正式认可。
王砚明没有立刻接话。
提供场地是实打实的好处,但,也是把旬刊从养正斋搬到府学的院子里。
旬刊的办公地点从此进入教授的管辖范围。
这事,没那么简单。
见状。
鲁教授把茶杯往前推了一些。
皮笑肉不笑道:
“王迪功应该明白。”
“旬刊现在是淮安府读书人的喉舌,喉舌说什么,外面的人就信什么。”
“府学近年经费有些紧张,外面有些闲话,但,府学对生员的栽培是真心的。”
“老夫希望旬刊上能多写写府学和教授的正面,让外面知道,府学在做事,教授在做事,我鲁某人没闲着。”
“咱们是一个整体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不是?”
他话说得很慢,但意思很明显。
府学给场地,给认可,代价是旬刊的笔要帮他粉饰。
王砚明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龙井,比膳堂的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斟酌了一下,他才说道:
“感谢教授对旬刊的支持。”
“场地的事,学生回去会跟社员们商量。”
“兹事体大,学生不敢擅专,至于旬刊的内容,我们一向以事实为准。”
“府学做了好事,旬刊自然会写,不用教授多言。”
鲁教授闻言,脸色一沉,道:
“看来,王迪功是不打算给老夫这个薄面了?”
“教授言重了。”
“学生一介生员,岂敢谈给您面子。”
“不过养正旬刊,确实是同窗们一起草创的,学生没有权力决定。”
“还望教授理解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“哼!”
“好,好的很!”
鲁教授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说道。
“既然王迪功话已至此,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!”
“不送!”
“告辞!”
王砚明起身说道。
然而,他刚走到门口,身后却再次传来鲁教授的声音道:
“岁考一过,乡试就不远了。”
“王迪功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