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腿不疼了,咱们再出去跑二十圈?”
张文渊讪讪地缩回去,嘟囔道:
“行行行。”
“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”
范子美在一旁看着,笑而不语。
王砚明擦完药,把两个瓷瓶收好,放在枕头边。
淡淡的草药味在屋里弥漫开来,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知在想什么……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讲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经过了昨天的事,何教谕的课,再没人敢迟到。
王砚明几人照旧被安排在最末一排。
四个人挤在一条长凳上,连胳膊都伸不开。
何教谕走上讲台,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。
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最后一排。
“昨日布置的课业,都带来了?”
众人纷纷从书袋里掏出写好的文章,放在桌角。
王砚明也取出自己写的文章,端端正正摆在桌上。
何教谕没让书吏收,而是自己走下来,一排一排地收。
走到王砚明面前时,他停住了。
他拿起王砚明的文章,看了几眼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王砚明站起身,恭敬回道:
“是。”
何教谕把文章往桌上一拍,沉声道:
“老夫昨日讲《春秋》,让你写春王正月之辨。”
“你看看你写的什么?”
王砚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章,平静道:
“学生写的是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二说之异同,兼论王字之训诂。”
何教谕冷笑一声,说道:
“《公羊》《左传》之异同?你也配论这个?”
“你才读了几页书,就敢妄议先贤注疏?”
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。
张文渊想开口,被李俊按住。
王砚明抬起头,看着何教谕,神色不变,说道:
“学生不敢妄议。”
“学生只是将所学所思写出来,请先生指正。”
何教谕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拿起文章又看了一遍,忽然道:
“你这文章,引了郑玄注?”
王砚明道:
“是。”
何教谕冷笑道:
“郑玄注《礼记》尚可,注《春秋》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也引?有脑子吗?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
王砚明眉头微皱,却没有争辩,只是道:
“学生读书,各取所长。”
“郑玄注虽非《春秋》正脉,但,其说亦有可取之处。”
“先生若觉得不妥,学生改过便是。”
何教谕冷哼一声,把文章扔回桌上,说道:
“改?”
“我看不必了。”
“你既然这么喜欢写,那就多写几篇。”
“这文章,重写,另外抄十遍《礼记经解》,明日交来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
十遍《经解》!
那得好几千字,一夜哪里写得完?
张文渊终于忍不住了,站起来道:
“先生,砚明他……”
何教谕目光一冷,问道:
“怎么?”
“张生员你也想抄
第406章 忍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