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咱们旧党在朝中声势渐起,又有严阁老撑腰,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?”
“再说,学政之位,何等尊崇?他一个读书人,心里能没几分念想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吕宪点点头。
不再犹豫,提笔写信:
“本官这就给严阁老写信。”
“请他老人家在朝中为李蕴之走动。”
“另外,再给南京那边的几个同年也去信,让他们帮忙吹吹风。”
“只要朝堂上形成声势,李蕴之这学政之位,就跑不了了。”
“正是!”
葛先生在一旁看着。
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窗外夜色沉沉。
察院行台的灯火,却一直亮到三更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淮安府衙的后堂里,同样灯火通明。
知府冯允坐在书案后,手中捏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
信纸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,但,内容却让他心头沉重。
师爷周先生站在一旁。
见他神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
冯允将信递给他,叹了口气道: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周先生接过信。
快速浏览,脸色也变了,惊讶道:
“大宗师被参了?!”
“这……这从何说起啊?”
冯允揉着眉心,声音里透着疲惫,道:
“是巡按御史吕宪。”
“参他干预府试,紊乱取士。”
“说的就是王砚明那桩事。”
周先生倒吸一口凉气,忙道:
“大人,那咱们……”
冯允摆摆手,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良久不语。
周先生跟过去,压低声音道:
“大人,这事会不会牵连到咱们?”
“毕竟,当时大宗师来阅卷现场,是您亲自接待的。”
“那王砚明被点为案首,也是您同意的。”
冯允苦笑一声,说道:
“牵连?”
“若真想牵连,跑不了。”
“但,吕宪的目标是大宗师,不是我这个小小知府。”
“他参我做什么?参我从善如流?”
“还是参我秉公取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