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帐外,脸色都不对,凑近了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将军要投桓玄。”
刘裕说。
赵二愣了一下,随即骂了一声。
“投桓玄,将军他疯了?”
“他没疯。”
刘裕把赵二往旁边拉了拉,压低声音。
“他觉得不投桓玄,两边都容不下他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刘裕往帐里看了一眼,帐帘子垂着。
他想起洛涧那夜,刘牢之把鞭子往前一指,五千人跟着他渡河,那时候谁都没犹豫,如今不一样了。
“你去把咱们队里的人拢一拢,别声张,听我信。”
刘裕拍了拍赵二的肩膀。
“我再去劝一回,劝不动,咱们回京口。”
赵二应了一声去了,刘裕转身又往帐里走,何无忌在后面叫住他。
“寄奴,你还要劝?”
“再劝一回。”
何无忌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两人进了帐,刘牢之坐在案后头,手里攥着桓玄那边递来的信,见他们进来,把信搁下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将军,属下最后说一句。”
刘裕站在案前,腰板挺直了。
“您投桓玄,桓玄不会容您。他今日借您的兵,明日就夺您的权。”
“到那时候,您手里没兵了,想反都反不了。不如趁现在手里还有兵,守住京口,谁也不投。”
刘牢之看了他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寄奴,你跟了我这些年,我待你如何?”
“将军待属下不薄。”
“那你听我这一回。”
刘牢之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,拿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我主意定了,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。”
刘裕没再说话,他退后一步,拱手行了个礼,转身出了帐。
何无忌跟出来,两人站在帐外,谁也没开口。
过了好一阵,刘裕才说。
“你走不走?”
何无忌看着他。
“走,回京口。”
刘裕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