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把一路的风尘冲掉了大半。
他拿布巾擦了脸和脖子,从包袱里翻出件干净短褐换上了。臧爱亲在旁边看着他换衣裳,等他换好了,伸手替他把领口抻平了。
“这衣裳还是去年给你做的,你穿着倒还合身。”
“营里穿号衣,这衣裳没怎么上身。”
屋里的案上已经摆好了粥和几碟小菜,一个仆妇在旁边站着,见他们进来,盛了两碗粥搁在案上,退到一边。
刘裕在案前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是稻米,熬得稠。
他又夹了一筷子小菜,嚼了嚼,抬起头来看了看厅里,又透过厅门看了看院里。
“这宅子好。”
“你是这宅子的主人,统共住了没几日,这次回来正好熟悉一下。”
臧爱亲,筷子夹了一筷子炙羊肉搁在他碗里,又添了一箸腌笋,搁得整整齐齐的,才把筷子搁下。
“我也惦念你们,只是在外身不由己,连刘将军都不能回来。”
刘裕空出一只手来握臧爱亲,他手心粗粝,虎口和指节上的茧蹭着她的手背,攥得紧。
就算没有战事他们也得驻防,轻易不能回来,营里的规矩摆在那儿,将军不走,底下人谁也不能动。
“先吃,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臧爱亲被他攥着手,也没抽回来,就那么由他握着,拿另一只手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