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不管大大小小,哪怕就蹭破一层皮,也得在信里写上一句。”
刘裕嗯了一声,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天彻底黑下来了,巷子里传来各家关门的响动。
臧爱亲站起来,拍拍衣摆。
“进屋吧,外头凉。你赶了许久的路,早点歇着。”
刘裕跟着站起来,走到里间门口又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看院里的楝树,站了一会儿,才跟着臧爱亲进了里间。
灯点上了,昏黄的光照着屋里。
臧爱亲把他带回来的包袱打开,把衣裳拣出来搁在一边,又把里头几样零碎东西归置归置。
刘裕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忙活,忽然开口。
“爱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在广陵的时候,夜里躺在地上,就想着回来。”
臧爱亲手上停了停,没回头。
“想着回来屋里有个热灶,有阿母做饭,有道怜道规闹腾,有你在我旁边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说一句顿一下。
“有一回打完仗,队里折了两个人,我夜里睡不着,想了一大堆。”
臧爱亲这才回过头来,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,肩膀挨着他的胳膊。
“害怕吗,会不会后悔上战场。”
“不后悔,我甚至庆幸有这个机会。爱奴,这是你替我挣来的机会,我只恨不得多杀几个敌人。”
刘裕拢紧臧爱亲的手。
臧爱亲没再说什么,把头靠在刘裕肩膀上,拿手把他胳膊上那道疤又摸了摸。
“知道了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,别总是受伤叫我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