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爱亲拿温水湿了帕子,替田夫人擦了擦脸和脖颈上的汗,又拿了干净衣裳来替她换上。
“你先歇着,孩子搁这儿别动她,让她哭一会儿,哭对肺好。”
田夫人嗯了一声,眼皮已经往下沉了,可还是撑着不肯睡,拿手搁在孩子的小被子边上,就那么搭着。
臧爱亲把产房里收拾了一遍,把弄脏的布巾收进盆里,又叫人端了碗红糖水来,搁在田夫人床头。
那婆子凑过来看孩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眉眼像夫人,鼻子像将军。”
田夫人听了,嘴角又弯了弯。
“快睡吧,有人看着,你就别撑着了。”
臧爱亲安抚到。
田夫人这才合上眼,攥着孩子小被子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臧爱亲坐在床沿上,看了看襁褓里那个小东西。
孩子也睡着了,小嘴一嘬一嘬的,鼻翼轻轻翕动。她伸手把襁褓边上露出来的那只小拳头塞回去,拿布裹严实了。
日头升起来的时候,刘府上下都忙活开了,烧热水的烧热水,熬粥的熬粥,婆子丫鬟出出进进,脸上都带着笑。
臧爱亲一直守到晌午,田夫人睡醒了一回。她把孩子抱过去看过,又把养身的药方交代给好,才起身告辞。
“忙活了一夜,快睡吧,家里的活计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见臧爱亲回来,萧文寿催她吃了早饭赶紧补觉。灶上温着一碗稠粥,粥里卧了个鸡子。
臧爱亲也没客气,守了一夜确实很累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她把粥喝了,蛋也吃了,进里间把沾了产房气味的衣裳换下,倒头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