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秃的枝桠上蹲着几只麻雀,叽叽喳喳的闹了一阵,扑棱棱飞走了。
萧文寿正站在院门口张望,手搭在额前挡着暮色里的余光,见夫妻俩回来了,转身进灶房端出两碗热汤来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田夫人拉着说了好一阵话。”
臧爱亲接过碗喝了一口,又朝刘裕努了努嘴。
“君姑,寄奴有好事了。刘将军看中了他,叫他入营效力。”
萧文寿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。
她两手捧着碗沿,指头抖了一下,汤晃出来一点,泼在手背上,她也顾不上擦,抬头看刘裕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说出一句。
“真的?”
“嗯,过几日去营里,往后家里还要辛苦阿母操持。”
刘裕接过碗,蹲在门槛上喝了口汤,把事情捡要紧的说了。
说刘将军问他愿不愿意去,说每月有饷银,说遇上操练巡防要在营里住几日,也说田夫人讲了北府军里跟对人的话。
他说得干巴巴的,没什么花哨,萧文寿却听得眼圈慢慢红了,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好,好。”
她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阿父要是还在,看你有了正经差事......”
她没往下说,转身进了灶房,灶膛里的火还亮着.
她蹲下去添了把柴,拿火钳拨了拨,又站起来,在案板前站了一会儿,才想起锅里还炖着菜,拿铲子翻了两下。
臧爱亲端着碗跟进去,在她旁边站了站。
“君姑,往后寄奴在营里,家里的事有我呢。”
萧文寿没回头,拿铲子在锅里搅了搅,嗯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侧脸,眼角的皱纹被光影拉得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