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两只手背在身后,脚底还在不自觉的蹭着泥。
“哈哈哈,你这张小嘴倒是甜。今日有宴席,你们这些小崽子也一起来吧。”
李克用大笑两声,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粗粝而爽利。
“多谢大王。”
刘玉娘毫不畏惧的应下,声音清脆,没有半分犹豫。旁边几个孩子还愣着,见她应了,才赶紧跟着点头。
“好胆色,这样的孩子才能在咱们太原混。”
李克用点点头,带着人走了。他身后的亲兵鱼贯而过,铁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袁建丰留在最后,回头看了刘玉娘一眼,那眼神里有几分无奈,也有几分满意。
“我又发现了你一个问题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”
李存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刘玉娘身后,顺手扯了扯她被泥糊住的发梢。
他自己都还是总角年华,微微卷曲的头发被扎成两个角角,要到十五岁才会束发,此刻站在她面前,却老气横秋的。
“衙内,你骂大王是鬼吗。”
刘玉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,仰头看他,满脸无辜。
“牙尖嘴利,回去把身上的泥洗掉,换一身袍子。”
李存勖习惯了刘玉娘这张嘴,懒得跟她计较,松开她的发髻,朝营帐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好吧。”
刘玉娘笑嘻嘻的走了,袍角一甩一甩,泥点子从衣料上簌簌落下。
骨骨和戈奴他们跟在后面,一群人像一串小尾巴似的,闹哄哄的走远了。
“衙内似乎很纵容这孩子。”
侍卫见李存勖满脸带笑,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孩子的背影,忍不住出声打趣。
“大概是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吧。”
李存勖微妙的笑着,收回目光,转身朝帅帐方向走去。
他本性并没有多少沉稳,只是李克用喜欢他这样,他也只能压着性子。
如今身边多了个刘玉娘,倒是多了几分快活。
况且李存勖也好奇刘玉娘能成长为什么模样,是奸邪,还是能被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