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乱得像草窝,身上衣裳补丁摞着补丁。
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出奇,直直盯着他,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又哭又闹。
“耶耶在路上救过胡人,我跟着他学的,不是只学了皮毛。况且我还小,还能继续学。”
刘玉娘镇定下来,一口气把话说完。
流民的成分极其复杂,并非只有汉人。这些年藩镇混战,胡人流落中原的比比皆是。
只是胡人更容易被军队收编,因为他们擅长骑射,各镇节度使麾下都有不少番兵番将。
会说他们的话,便多一分用处,多一分活命的可能。
袁建丰盯着刘玉娘看了半晌,一个女童被拎在半空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这让他有些意外,也有些犹豫。
杀了她,不过是一刀的事,可万一她真会说番语,带回去或许真能派上用场。
袁建丰九岁被李克用收养,用了好几年才学会沙陀话,要是刘玉娘学得快,确实不失为一个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