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此彼此。”
郑耀先扶了扶金丝眼镜。
“你要是不当将军，去当个电影明星，估计也能迷倒一大片。”
梁承烬哼了一声，没接这个话茬，他看着楼下那些扭来扭去的人，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确定他们会来？这都快九点了。”
“鱼儿咬钩前，要多试探几下。别急啊，老九，好戏才刚要开场。”
郑耀先呷了一口红酒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。
梁承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正站在楼梯口，眼睛却不住地往二楼的各个卡座瞟。
“他有问题？”梁承烬压低了声音。
“手一直在口袋里，走路的姿势是受过训练的。这舞厅里，可不止他一个。”
郑耀先又指了指吧台后面一个正在擦杯子的酒保。
“那一位，同一个杯子已经擦了十五分钟了。”
梁承烬的眼神冷了下来，他没想到这小小的舞厅里，竟然藏了这么多暗桩。
他开始理解郑耀先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了。
如果自己带人直接冲进来，对方利用人质和地形，确实能造成极大的麻烦。
在他们周围的几个卡座里，赵简之和他手下的行动队员们，也都换上了便衣，三三两两地坐着。
赵简之面前摆着一杯洋酒，他却一口没喝，手一直放在桌下，按着腰间的枪柄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心里急得冒火。
六哥的计划太绕了，在他看来，发现敌人冲上去全部干掉，这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。
现在这样干坐着，简直是种煎熬。
而在舞厅外面，漆黑的夜色中。
上百名虎啸营的精锐士兵，早已潜伏在了周围的每一条街道，每一栋建筑的屋顶，将整个笑人林舞厅，牢牢地笼罩在内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当时钟的指针，即将指向九点的时候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，身材中等，面相普通的男人走上了二楼。
他看起来毫不起眼，混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但他踏上二楼的那一刻，郑耀先和梁承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。
赵简之也看到了他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，手已经握住了枪柄。
他用眼神请示郑耀先，要不要现在动手。
郑耀先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，然后端起酒杯，做了个喝酒的动作。
赵简之只能强压下动手的冲动，心里骂了一句，只能继续装作和同伴喝酒聊天。
那个中山装男人并没有直接走向三号包厢。
他在二楼的栏杆旁站定点了一支烟，慢悠悠地抽着，目光扫过整个舞厅，像是在欣赏风景，又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“够谨慎的。”梁承烬低声说。
“饵料而已。”
郑耀先的回答更简单。
他的目标，从来都不是这条小鱼。
中山装男人抽完半支烟，才掐灭了烟头，转身朝着三号包厢的方向走去。
“来了。”
郑耀先的嘴角，向上牵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