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,直取刘衍咽喉。
这一枪又快又狠,力道凝聚到极点,枪尖破空发出尖啸。
刘衍依然没有还手。
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只是轻轻一斜,戟刃的侧面正好迎上枪尖。
"锵——"
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马超的长枪沿着戟刃侧面滑了过去,擦出一溜火星,从刘衍头侧掠过。
第四合。
马超勒马的时候呼吸已经微微乱了。
不是因为体力消耗,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的防守。
他没有格挡,没有闪避,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把戟放在一个位置,让自己的枪自己滑开。
像是他早就知道枪会从哪个角度过来,所以提前把戟放在那里等着。
这种感觉比被正面挡回来更让人难受。
刘衍看着他,忽然开口了:
"你的枪法,练了几年?"
马超呼了口气:
"......十年。"
"从七岁开始?"
"嗯。"
"你的枪法有骨架,说明确实下了苦功。但你每一枪都太用力。"
刘衍顿了顿,语气平静:
"枪是活的。你把它当成一根铁棍在使。"
马超猛地攥紧了枪杆。
他从七岁开始练枪,十四岁随父出征,十六岁在羌人部落中闯出了名头。
所有人都说他枪法好、速度快、力道猛。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——
你的枪是死的。
刘衍看他沉默了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抬了抬手中的大戟:
"还有六合。继续。"
马超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再急着抢攻。勒马调整呼吸,目光死死锁住刘衍的动作。
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,留了三分变招的余地。
长枪从右侧刺出,中途忽然变向,枪尖划出一道弧线从左侧袭来。
这是他在凉州战场上惯用的招数,曾用这一招连破三名羌人将领的防守。
刘衍的目光亮了一下。
他依然没有躲避,再次将天龙破城戟的戟杆竖了起来,不偏不倚地挡在那道弧线的必经之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