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阵前吹过,将两个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马超沉默了一会,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也认真了几分:
"我想问你——你为什么要打凉州?"
刘衍答得很干脆:
"因为凉州是汉土。凉州百姓是汉民。凉州乱了几十年,羌胡来抢,边军来抢,豪强来抢,叛军来抢。没有一天安生日子。"
"我是来平凉州,不是来抢的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祁连山的雪顶上:
"我来,是让凉州不再需要被人抢,也不再需要抢别人。"
马超攥着枪杆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这句话他听过类似的版本。
那些来凉州做官的人、来平叛的将领,大多都会说一些"王化""安民"之类的漂亮话。
但刘衍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那种官员式的慷慨激昂,也没有那种武将式的热血沸腾。
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:天亮了,所以太阳会升起来。
马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枪,枪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刘衍:
"我听人说,你的武艺很高。"
刘衍嘴角弯了弯:
"还行。"
"我想试试。"
马超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少年人的张扬,反而带着一种认真。
像是他已经想通了什么东西,或者说——他决定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,先用自己的眼睛和手确认一次。
刘衍看着马超那双带着认真与倔强的眼睛,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从两军阵前吹过,卷起一小片黄土,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,然后散开。
“你想试试。”
刘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李存孝抱着毕燕挝,面无表情;
典韦已经把手按在了双戟上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”几个字。
刘衍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马超身上,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线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