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完全不是一回事,地面地形对风的扰动在这个高度开始显现,顾承安感觉到伞翼被侧风推了一把,身体偏移,他立刻修正,拉住迎风侧的操纵绳,把航向拽回来。
五百米。
地面的细节开始在夜视仪里变得清晰一些,他看到了,确实是农田。收割过的,地面有残茬的痕迹,平整,干燥。
可以了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顾承安双手同时拉下操纵绳,伞翼雁阵制动,水平速度和垂直速度同时削减,地面在夜视仪里迅速放大。
落地。
双脚触地的瞬间他顺势向前跑了几步卸掉惯性,伞翼在身后塌下来,铺了一地。
顾承安站稳,先蹲下来,保持静默,听了一会儿。
虫鸣,蛙叫,远处还有断断续续的几声狗叫,然后安静了。
他站身起来,迅速动手。
先收伞,降落伞是最大的暴露源,几十平米的伞面铺在地上,只要有灯光一眼就能看到,他把伞面拢起来,连同伞绳、背包一起打包,然后收进了系统空间。
跳伞服也脱了,收进去。
身上只剩那套老挝本地服饰,把微声手枪上膛,然后和剩余的两个弹匣一起放进系统空间。
再把折叠电助力车展开。
看了下GPS,当前位置距离边境约六十八公里,距离会晒约一百一十公里。
时间不多了。
顾承安跨上车,拧了一下电门,车子无声地窜了出去。
这车确实不是民间能比的,加速猛,扭矩大,在土路上跑得比他预期还稳。
他沿着夜视仪里辨认出的乡间土路往南骑,车速拉到了一个正常电助力车绝对到不了的数字。
老挝北部的夜晚没什么可看的,到处是黑沉沉的山影和散落的村庄灯火,路况很差,坑洼不断,顾承安的腰和屁股已经开始对这辆车的减震系统提出严正抗议。
骑了大概十几公里,他路过一处土公路边的院子。
一栋砖石结构的房子前有一块地坝,坝边搭着一个简易草棚,里面停着一辆摩托车。
顾承安直接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