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了点。
行了,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酒厂的味道。
估么着时间差不多了,他下车走向目标停车场的方向,在附近找了个隐蔽位置藏了起来。
二十多分钟后,一辆车从远处驶来。
车辆径直驶入停车场,稳稳地停在了最里面的车位,跟昨晚一模一样。
那辆雪糕车回来了。
顾承安看了一下时间,九点十八分。
他给自己定的等待时间是半小时——留给马克·西蒙处理私事、检查信息、核对哨兵的汇报等很可能的动作,最关键的是让他慢慢卸下白天积攒的那根弦。
一个人回到自己的“家”之后,警惕性会本能地下降一个等级,这是人的生物性决定的。
半个小时一到。
顾承安便站了起来,摇晃了两下身体,找到了“醉汉”的重心。
他沿着支路走向停车场入口,脚步虚浮但不夸张——微醺,不是烂醉,走路带一点偏移,偶尔用手扶一下旁边的围墙,嘴里含含糊糊哼着一首走调了的粤语歌。
进了停车场。
选定的车辆是银灰色面包车,停在中间偏右的位置,距离雪糕车隔了一个空车位。
顾承安晃到面包车旁边,掏出电子解锁器,按了一下。
面包车“咔哒”一声,车门解锁了。
他能感觉到右后方的雪糕车里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装作不知道。
顾承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关门,系安全带——这个细节很重要,醉驾的人通常不系安全带,但他需要一个“虽然喝了酒但还有基本意识”的人设,为接下来撞车后主动下车查看的行为做铺垫。
发动引擎。
面包车缓缓启动,顾承安挂倒挡,方向盘往右打——
“砰。”的一声
不重,刻意控制了力度的,碰撞的声音不算大,在夜间的居民区不会引起特别注意。
顾承安“屌咩啊!”吐槽了一声。
他拉起手刹,熄火,推开车门下车。
先看了看自己面包车的车尾——保险杠上凹了一块,然后绕到雪糕车车头,保险杠也凹进去了一块,不算严重。
顾承安弯腰蹲下去看了看,嘴里嘟囔了句“完了完了”,然后直起身,走到雪糕车侧面,抬手敲了敲车厢壁。
“喂——有人吗?不好意思啊,我倒车蹭到你的车了——”
声音带着点酒意后的黏糊。
过了一会儿,就在顾承安以为对方不会下车了的时候,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了。
马克·西蒙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诺亚·威尔逊——从车厢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