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院里就热闹上了。
糊窗户纸的,贴门神符的,挂灯笼的,七婶的灶房从早上就开始冒气,一锅一锅往外端。
年夜饭时,大家把桌子拼在一起,酸菜白肉血肠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饺子在盖帘上码得齐整,狍子肉切了厚片,还有仓房梁上冻了这些天的那大半只烧鸡,下锅热透了端上来,香味直顶鼻子。
那大半只烧鸡到底进了小吴的碗,陈镇岳把另一条鸡腿撕下来塞给他,嘴里笑骂:“瞅你瘦的,出去都丢咱鬼门的人。”
“我在东沟屯天天干活,身子骨壮着呢!”
“干活还瘦成这样,那还是活干得少了。”
掌门坐上首,动筷之前,老头儿起身,朝院里的门楼举了举杯。
“先敬其存在,再断其因果。”
满桌人跟着举杯,敬了门楣,这才动第一筷子。
酒过三巡,拜年拜着拜着就乱套了。
陈冥伤好了大半,端着酒过来,笑着喊了声安师弟,陈十安也回敬了一杯,喊了声师兄。
陈镇海慢声慢语跟着说:“师弟,往后多指教。”
陈十安笑容一僵,别人他喊也就喊了,可面对自己老爹,这师兄俩字儿他是无论如何也没脸喊出来。
陈镇海性子好,见陈十安脸都憋红了也不以为意,只当是年轻人面皮薄,不好意思呢。
为掩饰尴尬,他端起酒杯去给掌门敬酒,双手捧着腰弯下去。
“师父,我敬您。”
这声师父,他喊得顺顺溜溜,一点磕绊都没打。
守岁的时候,院里的鞭炮成串的放,狗满院子疯窜,小吴屁颠屁颠的到处捡哑炮拿香点了放,被陈秀兰拎着脖领子薅出来,一脸的炮仗灰。
陈十安跟陈镇山杀棋、下到中盘,陈镇山眼看要输,袖子一展,把棋盘搅了个稀烂。
“风刮的。”陈镇山一本正经,“窗户没关严,穿堂风。”
“这招我熟啊!”陈镇岳在旁边拍着大腿喊,“师兄你偷学我!”
“放你娘的屁,老子耍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。”
陈十安笑出了眼泪,抓过棋子重新码,陪陈镇山杀到后半夜。
柳桂芝靠着门框看他们闹,手搭在肚子上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陈镇海过去给她披了件衣裳,两口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,又都笑了。
起更的时候,掌门把小子们都叫到堂屋,一人一个小红纸包。
“拿着,压岁钱。”
轮到陈十安的时候,纸包比别人的沉一点,回屋拆开,里头除了几枚铜板,还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
第745章 只是小安子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