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呜噜呜噜地说东沟屯的大饼没山上的香,说三叔公的呼哨他学了个八成,说他这一路蹚雪,鞋窠里全是冰碴子。
剩下的大半只,陈镇岳拿油纸重新裹严实,吊到仓房的梁上冻着,说留到三十晚上给他吃。
吴小子从回来就镇岳叔长镇岳叔短,跟长在陈镇岳身上似的,走哪跟哪。
三叔公也是那几日上山的,老爷子往院里一坐,满院的狗全蔫了,尾巴夹的紧紧的,别说呲牙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小吴。”三叔公抽了口烟,“回来就跟你镇岳叔玩,呼哨练了吗?”
“练了练了!”小吴把鸡腿往身后一藏。
“练得可勤了。”陈镇岳在旁边接话,“天天起五更练。”
三叔公眼皮一撩,瞅了他一眼,鼻子轻轻哼了一声。那意思分明在说,你替他遮掩,当我不知道咋的。
陈十安后来才听说,小吴有一回把东家的篱笆撞塌了,也是陈镇岳顶的包,结果被三叔公罚扫了三天院子。
七婶也回来了,一进山就灶房翻了个个儿。
她嗓门确实大,往灶房门口一站,前院后院都听得真真儿的。
“都死哪去了!没柴火咋做饭!”
三叔公见了陈十安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这小子,瞅着面善。”
“都这么说。”陈十安笑着应道。
小吴这几天跟他也混熟了。
“安哥,你家是哪儿的?”
“关里的。”
“那你咋才来?”小吴啃着豆包,仰脸瞅他,“你早些年来多好。”
陈十安笑了笑,胸口轻轻疼了一下。
“去去去。”陈镇岳把一整个豆包塞进小吴嘴里,“跟你说几遍了,小安子是我兄弟,你得叫安叔。”
日子来到了年根底下,山上天天跟打仗似的。
杀年猪那天,陈镇山把半扇猪肉扛进院,往案板一架,七婶围着围裙指挥全局,烧水褪毛灌血肠,谁手脚慢了都挨她数落。
灶房的大锅从早响到晚,酸菜炖肉的香味,顺着院子飘出去老远。
陈镇岳围着锅台转了好几圈,瞅准空子捏了块刚出锅的白肉,还没进嘴
第743章 原来他是小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