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人家祖坟里去了!”
“哎,埋汰人呢。”老钱也不恼,“这么说吧,这两位,请帖我亲自送。涂山那位老祖宗,跟我有点旧交情,我去,她多少给三分薄面。加上这两位,你这山海会,分量就足了。”
陈十安应下来,又客套两句,电话挂了。
他捏着手机,在原地站了半晌,满屋子的人都瞅着他。
“你咋了老弟?”李二狗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陈十安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就是忽然觉得,打了七八年交道的人,我今儿才算头一回认识。”
陈镇山嘿嘿一笑,啥也没说,又点了根烟。
有些答案,搁在烟雾里,他早看见了,陈十安也得自己去看。
“行了,帖子的事,落定了。”陈十安收回心思,“守库,把涂山老祖宗、战巫玄戍,补进名单,编号十四、十五。会期,定在下个月圆夜。会址,负岳背上,海底墟市。”
“月圆夜咋通知老掌柜?”耿泽华问。
“不用通知。”陈十安说,“老掌柜说过,月圆夜,往海里放一盏灯,帖子递出去,灯放下去,它自会把集开到海面上来。”
守库的冰锥唰唰地刻,刻完了把石头片子一收:“记,山海会,首届,月圆夜,墟市。会期已定,名单已定,递帖人,钱不易。”
往下两天,昆仑山风平浪静。
土蝼在耳房里把缓存的二人转听了小一半,它跟小冰混熟了,俩编外蹲在墙根,一个讲昆仑之丘的老黄历,一个讲巡山的考勤,唠得还挺投机。
土蝼心眼多,问小冰:“你说,我要是表现好,能提前转正不?”
小冰拿冰片子算了半天:“小冰干了快一年了还没轮上呢。前辈,你排小冰后头。”
“凭啥,我岁数大。”
“岁数大不管用,考勤管用。”小冰把冰片子一扬,“你这才上两天班。”
土蝼气得直哼哼,哼完了把二两半的定量又省下半钱,说是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