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“我是不是得住院了?”
“不是住不住院的问题。”
陆晨看着他,语气没有任何夸张。
“您现在需要留在红区观察,进一步明确感染范围和瓣膜损伤程度,后续可能需要心外科处理。”
中年男人握住老人的手,低声安慰了几句。
老人却没有害怕,只是看着陆晨。
“年轻人,你叫什么?”
“陆晨,急诊科医生。”
“这么年轻,判断倒是很快。”
“不是我判断快,是您的身体已经把危险写在症状里了。”
老人听完,竟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句话说得不错。”
心外科主任很快赶到,和心内科医生共同查看了超声资料。
几个人低声讨论了十几分钟,最终决定先稳定循环,同时进行更完整的影像评估和感染控制。
手术是否必要,还要看瓣环破坏范围、感染控制情况以及冠脉条件。
陆晨没有参与最后的专科决策,只负责把急诊阶段的所有信息完整交接清楚。
他把老人入院前的症状变化、听诊异常、血压趋势和短暂恶化过程逐项写入病历。
没有一句身份描述,也没有一句家属要求。
只有时间、数据和临床判断。
当老人被推入监护病房时,中年男人忽然叫住了陆晨。
“陆医生,今天多亏您,如果不是您坚持检查……”
“这是急诊该做的事。”
陆晨收好病历,没有接受对方递来的名片。
“后续治疗听专科团队安排,有任何变化及时呼叫医护人员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目光变得复杂。
他原本以为父亲只是一次普通就诊,没想到刚进医院就被送进了监护病房。
而那名年轻医生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们是谁。
更没有因为老人年纪大,就把危险解释成自然衰老。
护士站里,周小曼压低声音问孟燕。
“这位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,连心外科主任都亲自过来了。”
孟燕正在整理抽血记录,头也没抬。
“病情严重就该来,别管其他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看向住院登记信息时,还是停顿了一下。
那张登记表上的姓名,似乎曾经出现在许多旧报纸和医疗改革文件里。
但她暂时没有把这个名字和记忆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。
陆晨回到诊室,继续接诊下一位患者。
对他而言,一位高危瓣膜病患者已经交给了专科团队,新的急诊患者不会因为前一位患者的特殊而暂停。
就在他翻开下一份病历时,监护病房方向传来急促的呼叫声。
老人刚刚稳定下来的心率,再次出现了异常波动。
陆晨抬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真实之眼预警的危险窗口,还剩不到十一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