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走行。”
“继续顺着它看,能够与左冠系统接上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椅子移动的轻响。
韩启明立刻重新调整图像。
这一次,他按照陆晨指出的方向一点点追过去。
原本被视为根部伪影的区域,出现了能够在相邻层面相互印证的结构。
“它走在大动脉之间?”
心外科医生坐直了。
陆晨点头。
“存在高危走行的明显疑点,近端还需要重点评估锐角开口和壁内段。”
“另外,左前降支中段这一部分,也不能忽略。”
他切换到另一组画面。
一段血管进入了心肌覆盖范围,随后重新回到表面。
“合并心肌桥。”
杜衡盯住屏幕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所以活动时出现症状,静息检查又可能没有明显异常。”
“对,但不能只凭看到心肌桥,就把全部症状都归给它。”
陆晨回答。
“这个病例至少存在两层结构问题,需要分别评估它们的风险和贡献。”
有人翻开既往报告,低声问。
“胸部增强CT也能看出这些?”
“能提供线索,不代表足以完成全部冠脉评估。”
陆晨没有顺势夸大现有影像的能力。
“这些检查的采集目的、心动时相和图像质量都有限,不能用一句看出来了,替代专门验证。”
他把最清楚的几个关键帧保存下来。
“下一步,完善符合要求的心电门控冠脉成像。”
“把起源、近端走行、壁内段和心肌桥范围一次核实清楚。”
杜衡已经站到了工作站旁。
他亲手拖动图像,从陆晨标记的位置重新追踪血管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时,他没有再说话。
那条被忽略的血管,确实能够沿着连续层面追到左冠系统。
它不是凭空出现的猜测。
只是过去的关注点,始终放在有没有常见狭窄上。
“先暂停原定的运动评估。”
杜衡转身交代。
“患者继续留院监护,心外科提前介入。”
随后,他看向陆晨,神情郑重了许多。
“这三分钟,你到底先排除了什么,又确认了什么?”
会议室里的年轻医生齐齐抬头。
一个科主任,在全院会诊现场,当众向二十四岁的急诊副主任医师请教。
陆晨把鼠标放到桌面中央。
“可以讲。”
“但先记住一点,看得快的前提,是知道哪一步不能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