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了异常回流功能。
若支架一次性完全扩张,压力骤降可能撕裂其他薄弱侧支。
因此,陆晨只进行了微破裂预扩张。
随后通过两阶段低压扩张,让血流逐步重分配。
“这是为什么支架释放后,不能立刻追求标准管径。”
“标准值只适用于标准血管。”
“危重患者的代偿结构,本身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。”
一名德国血管专家迅速翻动资料。
“所以你保留了部分侧支回流?”
“对。”
“等主通道稳定后,再根据压力决定是否二次处理。”
“如果当时直接全扩张呢?”
陆晨点开模拟结果。
屏幕上,三处扩张侧支同时变红。
“再出血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。”
会场传出一阵吸气声。
这不是单纯的穿刺技术。
从入路选择到压力释放,整套逻辑已经形成闭环。
高少杰原本以为,自己跟着做完七台手术便已掌握大半。
直到三十七项参数完全展开,他才发现自己只看见了门口。
陆晨不仅知道怎么进。
更知道为什么进,什么时候停,以及进入后如何防止血流重新摧毁患者。
复盘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陆晨没有回避任何一个问题。
有人询问极低血压下压力波形的误差。
他直接公开校准方式。
有人质疑触觉参数受操作者手部力量影响。
他便展示归一化训练数据。
有人追问支架释放时零点三毫米调整的依据。
他把张力变化拆解到两侧导丝的每一次微旋。
没有一句“凭感觉”。
也没有一句“只可意会”。
所有看似不可复制的动作,都被他拆成了能够反复训练的细节。
报告厅后排,省医大附院几名老教授始终没有离场。
其中一人从医四十多年,此刻却像学生一样写满了整本笔记。
休息间隙,他走到陆晨面前。
“陆医生,我能问个不太专业的问题吗?”
“您说。”
老教授看着满屏参数。
“你真不怕别人学会以后超过你?”
陆晨略微一怔。
“如果他们能把患者救回来,超过我有什么不好?”
老教授嘴唇动了动。
最终只说出两个字。
“佩服。”
下午四点,最后一组提问结束。
威廉姆斯没有立刻关闭连线。
他面对镜头站起身。
“今天我们得到的不只是一个技术模型。”
“更是一套没有被个人荣誉封闭的生命通道。”
海内外专家相继起立。
掌声从省城报告厅传向大洋彼岸。
陆晨却拿起那把普通止血钳。
“参数讲完了。”
“下一部分,讲怎么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