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这套方法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有用。”
“如果其他医生学会后,也能少穿破一根血管,少漏掉一个停止信号,那就值得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高少杰抱着透明器械盒,手指慢慢收紧。
那把被他称为“宗师戒尺”的止血钳,安静地躺在盒中。
他原本以为,陆晨至少会留下最关键的触觉分级参数。
可陆晨没有任何藏私的意思。
“把七台手术和今天抢救的原始波形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陆晨继续说道。
“成功片段不能单独截取,失败尝试和退针过程也必须保留。”
技术真正的价值,不是展示成功有多快。
而是告诉后来者,什么时候必须停下。
上午十点,患者再次清醒。
他的血压稳定在一百零二毫米汞柱,已经不再需要大剂量升压药。
翻译将手术情况简单告诉了他。
患者听完后,艰难抬起手。
陆晨走到床边。
对方手指无力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谢谢。”
中文发音并不标准,却足够清楚。
陆晨替他检查瞳孔与末梢循环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患者眼角缓缓渗出泪水。
玻璃门外,来自不同国家的随行人员同时低下头。
中午十二点,门静脉压力复测结果稳定。
支架内血流通畅。
患者正式脱离心跳骤停与再次大出血的最高危窗口。
这条消息同步传入国际报告厅。
原本低声讨论的海外专家纷纷停下交谈。
威廉姆斯教授对着屏幕确认了三遍。
“患者真的稳定了?”
程维远点头。
“没有再次出血。”
“没有紧急开腹。”
“支架内血流保持通畅。”
威廉姆斯缓缓坐直身体。
他面前摆着打印了几十页的手术记录。
首页最上方,是患者入院时无法测出的血压。
最后一页,则是逐渐恢复的稳定脉搏。
两组数字之间,只有十八分钟。
报告厅大门打开。
陆晨抱着一摞未经删减的原始资料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。
没有鲜花。
没有庆功仪式。
桌上只有压力曲线、影像数据和一把普通止血钳。
陆晨将资料放到讲台上。
“患者目前稳定。”
“接下来开始复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