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道内的血液进一步减少。
胃底静脉造影中的喷射影完全消失。
计时器跳到十八分钟。
陆晨放下手里的导丝。
“出血源封闭。”
“门静脉回流建立。”
“撤出球囊,保留覆膜支架。”
手术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。
直到确认最后一枚器械安全撤出,赵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血压八十六,四十八。”
“心率四十二。”
“患者恢复有效循环。”
程维远闭了闭眼。
刚才还濒临心跳骤停的患者,此刻终于出现了稳定的脉搏。
他看向陆晨。
“这台手术真的只用了十八分钟。”
“从第一针开始计算。”
陆晨点头。
“但术后风险还没有结束。”
他转头交代。
“送重症监护。”
“继续备血,严密观察再出血和支架内血栓。”
“凝血功能需要动态复查。”
护士和医生迅速行动起来。
患者被转运床推出手术室。
陆晨摘下手套,走到远程视频前。
国际连线仍在持续。
刚才还提出质疑的专家们,全部站在屏幕前。
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教授率先开口。
“陆医生,请确认患者目前情况。”
“已经恢复有效循环。”
陆晨回答。
“出血源被覆膜支架封闭,门静脉回流重新建立。”
“患者仍需重症监护。”
教授低头看了眼记录。
“在重度钙化,活动性破裂出血和严重凝血障碍同时存在的情况下,你完成了双向通道建立和出血封堵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而且没有开腹。”
“是。”
教授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,他对着镜头点头。
“我收回刚才关于无法推广的判断。”
梅奥诊所会议室内,掌声突然响起。
最开始只有两三个人鼓掌。
很快,整间会议室都被掌声覆盖。
威廉姆斯教授站在大屏幕前,久久没有坐下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论文,又看向直播画面里的陆晨。
随后,他整理衣襟,面对镜头站直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