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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侧走廊的角落里有一个老太太歪在椅子上。
嘴唇发紫,眼睛半合。
旁边的家属在喊“妈你醒醒”,但没有人去叫医生。
颅内出血。
右侧等候区的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,脸色蜡黄,大汗淋漓。
心梗。
陆晨转过头看了看分诊台。
两个护士忙得焦头烂额,面前的电脑系统已经排到了几十号之后。
她们根本没有时间逐个筛查大厅里的危重病人。
他又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。
门是关着的。
里面的灯亮着。
估计已经满了。
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。
满脸的疲惫和焦虑。
他的工牌上写着几个字。
【京华医院急诊科主任·郑鸿远】
郑鸿远站在抢救室门口,看着面前乱成一锅粥的急诊大厅。
手里的对讲机一直在响。
“郑主任,三区又送来四个,床位没有了!”
“郑主任,胸痛那个病人心电图做不了,机器排队排了半小时了!”
“郑主任,CT室那边也排满了,最少等两个小时!”
郑鸿远的声音都哑了。
“所有科室的值班人员全部叫醒支援急诊!”
“拜托了各位快一点,外面还在源源不断地送过来!”
他正在对讲机里喊的时候,大厅的自动门又开了。
又是一批。
五个人被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两个是车祸伤。
一个头上缠着血迹斑斑的围巾。
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,孩子在嚎啕大哭。
郑鸿远把对讲机握紧了又松开。
他知道今晚的情况,已经远远超出了急诊科的承载极限。
暴风雪来得太快太猛了,橙色预警升红色预警前后不到四十分钟。
医院的应急响应流程还在启动中。
后续增援人员还在路上。
但高速已经封了,北京城区半数以上的道路结冰或积雪覆盖。
很多住在远郊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法到岗。
现在急诊科值班的只有两个主治级别的医生和五个护士。
加上他自己也只有三个医生。
面对两百多个并且还在持续涌入的患者。
就在郑鸿远觉得今晚可能扛不住的时候。
一个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。
“所有人听我指挥。”
声音不大,但极其清晰。
那种清晰不是靠音量实现的,是靠绝对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