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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蛋白也在爬,虽然慢但趋势是对的。
引流量明显减少,腹腔管的引流液已经从血性变成了淡黄色。
到了下午四点,陈可跑过来汇报。
“陆主任,林思瑶的胸腔引流四小时内只引出了三十毫升,颜色淡了很多。”
“明天复查个胸片,如果肺复张良好,胸管可以拔了。”
“好的,我去安排。”
陈可转身要走的时候,忽然又回了头。
“陆主任,我听孟琳说,这个病人是跳楼的?”
陆晨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是因为头痛?”
“对,两年的持续性头痛,反复就医但一直没有查出原因。”
陈可沉默了几秒。
“其实是有器质性病变的对吧?”
“垂体微腺瘤,六毫米,功能性的。”
陈可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那之前那些医院为什么没查出来?”
“因为没有做对检查,常规的头颅影像很难看到鞍区的微小占位。”
“除非高度怀疑并专门开鞍区增强薄层,否则几乎必然漏诊。”
陈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她不是想太多,是真的有病。”
“是的,而且是可以治好的病。”
陈可的眼眶有点微微发红。
“那她现在知道了吗?”
“还不知道,等她醒过来我会告诉她。”
陈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之后,她又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陆主任,你一定要把那个瘤子摘掉。”
陆晨没有回答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用嘴巴承诺。
……
术后第二天中午,林思瑶醒了。
陆晨接到ICU的通知之后,放下手里的门诊工作,走了过去。
他推开ICU的门走进去的时候,林思瑶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她的脸色仍然很苍白,但嘴唇的颜色已经从昨天的灰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监护仪稳定地跳着数字,呼吸平稳。
她的眼睛在陆晨走过来的时候转了过来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获救之后的庆幸。
有的只是一种很深的倦。
不是身体上的倦,是那种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、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的疲惫。